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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池淼前,江以從來沒輸過,那一次的失敗一定給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他才會決絕地放棄游泳。
說完,姜白黎忐忑地看向江以。
江以歪著腦袋,思索片刻,忽然神色大變:“啊啊啊啊——”
姜白黎嚇了一跳,江以居然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他上前扶住江以的肩膀,安撫道:“沒事沒事,他已經(jīng)走了。”
江以兩只手摟住他的腰,借力收回拉伸的腿,蹦噠兩下,“我靠,差點抽筋。”
“原來那人叫池淼啊,我都不知道他叫啥。”
他語氣平淡自然,姜白黎盯著他看了半晌,“你就這反應(yīng)?”
江以:“不然我該什么反應(yīng)?”
“你之前不是輸給他了?”
江以歪了下腦袋,眼神無辜地像是聽不懂人話的大型犬:“所以呢?這不都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也沒過很久。”
他的手還搭在姜白黎腰上,姜白黎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兩步,把他的手扯開。
姜白黎:“我還以為……”
算了,既然江以不在意,他也沒必要再提起。
江以甩甩手掌,掌上的觸感似乎還在,姜白黎好像又瘦了一點。
這可不行,得好好吃飯啊。
從江以的反應(yīng)來看,他可能真的不記得池淼了。
姜白黎松了口氣,是他小題大做了,江以還是那個江以,心里永遠(yuǎn)不會藏事兒。
“這就比完了吧,回家?”姜白黎問。
江以:“嗯,等會兒我換個衣服找教練,你在這里坐會兒。”
“好。”
江以走后,姜白黎就近找了個長椅坐下。非公開的比賽本就沒有多少觀眾,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得七七八八,池淼似乎也走了,姜白黎沒看到他的身影,戴上耳機準(zhǔn)備聽歌。
“真是草了,他是個什么東西?”
“狗東西裝什么逼呢,連個招呼都不打,當(dāng)自己世界冠軍呢?”
一行人罵罵咧咧地走過來,身上穿著a大游泳隊的隊服,姜白黎看了他們一眼,戴上耳機,但沒有播放音樂。
為首的男人長得人高馬大,看上去江以還要高一些,皮膚黝黑,肌肉一塊一塊的,大得嚇人,他陰沉著臉,像是犯罪片里隨時會對路人下手的殺人犯。
跟在他身后的也是校隊的人,幾人捧著為首那人的臭腳,一邊滿口臟話,極盡咒罵之語,聽到江以的名字,姜白黎皺起眉。
這次選拔賽和江以比賽的,大部分都是校游泳隊的人,被江以以絕對的優(yōu)勢碾壓,幾人自然不服。
“草他的,一個業(yè)余小白臉還想代表學(xué)校去參加市運動會!”
“他游得那么快,是不是嗑藥了?”
“嗑藥了,肯定是嗑藥了,選拔賽不用尿檢,市運動會他肯定得丟人。”
“草,越想越不爽,大哥,我們要不要教訓(xùn)他一下——”
“砰——”
長椅旁的垃圾桶被為首的黑皮粗暴踢到,一群人頓時噤若寒蟬。
黑皮大步流星地走進(jìn)更衣室,他的小弟們也鵪鶉似的跟了進(jìn)去。
姜白黎面色冷峻,摘下耳機,起身去把垃圾桶扶了起來。
這些人,比賽輸了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反而想找江以的麻煩,真是一點競技精神都沒有。
垃圾桶是空的,姜白黎沒費多大力氣,他坐回到長椅上,腦袋倚著墻,心臟跳的厲害——那些人可能會對江以不利。
他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別人,尤其是一堆滿口臟話,肆意破壞公共設(shè)施的混混。
回去路上,姜白黎把這件事告訴了江以。
江以根本沒放在心上,反而安慰姜白黎:“那個黑皮是校隊隊長,我倆初中在同一個游泳館訓(xùn)練過。他就是長得嚇人。”
“不止長得嚇人,他還罵人,還踢垃圾桶。”
“他們這群人就這樣,一群沒素質(zhì)的混混。我了解他們,只敢口嗨,他們不敢真的對我做什么,這會影響他們的前程,你放心。”
姜白黎有些生氣:“你總把別人想的太善良了。”
江以笑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有分寸。我不是校隊的,平時也不和他們接觸,他們總不會在學(xué)校堵我吧,學(xué)校到處都是監(jiān)控。”
很久沒見因為關(guān)心他而炸毛的姜白黎,江以內(nèi)心愉悅,逮著姜白黎的頭發(fā)揉了又揉,還得寸進(jìn)尺地去捏他的耳朵。
姜白黎“啪”地給了他一巴掌:“不止是學(xué)校,總之你要小心點。”
“知道啦。我們十五現(xiàn)在像個生氣的小貓一樣。”
江以攬住姜白黎的肩膀,把他當(dāng)成人形拐杖似的,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過來:“今晚來我家吃飯吧,我讓我爸給我換了新床。”
姜白黎:“換床做什么?”
江以:“你不是嫌我的床小嗎?以后換了大床,你就可以在我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