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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日派人送來的臘八飯吃著新奇,實是有心了。”江老太太輕拍了拍大秦氏的手背,又道,“你同老大媳婦下去談會天罷,我還得抄會兒佛經,這就不留你了。”
大秦氏沖江老太太點頭應是,恭敬地笑容中夾了一絲尷尬,但無人發覺。
“姐,你可有些日子沒來了。”江大奶奶秦氏陪著定國公夫人大秦氏剛從念春堂向江老太太請安出來,正走在往大房去的方向。
大秦氏方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只靠著江大奶奶的方向走得近些,伸手攬住江大奶奶的手臂,“我們到你屋里再說罷。”
江大奶奶察覺大秦氏狀況不對,脫開大秦氏的手,主動攬了過去,“行,我們回去再說。”
江大奶奶方入屋便吩咐身邊服侍的玉姑姑,沏了壺老君眉進來,等茶一上,江老太太便讓屋里服侍的人都到外頭去,大秦氏這才開口。
“昨日那臘八飯,不是我派人送的。”大秦氏微垂了首,讓江大奶奶辨不出神色。
“怎會?來人分明說的是定國公府啊?!若不是見是你府上的人,她們怎敢接?”江大奶奶睜大了眼,被嚇好一大跳,生怕出事。
“是定國公府上送的沒錯,但卻不是我派人讓送的臘八飯。”大秦氏伸手握住江大奶奶的小臂,讓她安心坐下。
“什么意思?”江大奶奶疑惑不已。
大秦氏輕嘆一氣,“就我府上的那老太太使得招唄。那佟夏清以姨娘身份在府中已有大半年,但你姐夫到今日一步都未曾進過她房里,是絲毫不認這房妾室的模樣。老太太自是氣的不行,忍了大半年,終是忍不住了,臘月初一便從我手里把灶上的事都劃給佟夏清打理,還借口著說這將過年了,府中事多且雜,怕我操勞過度,讓佟夏清學上一些,再幫著我打理,能減輕一些我身上的擔子。
你說我嫁入定國公府這些年,倒也沒見她這般心疼過我,現個兒為了佟夏清,還打著怕我操勞的旗號,來分我手中的權。真是!都不知道說她什么好!”
江大奶奶聽得目瞪口呆,“照你這意思,那臘八飯是佟夏清的意思?堂堂一個國公府,老太太竟讓一個妾室插手家中供膳諸事,真是不成體統,這像話么?定國公的弟弟陳自量不是還在府中居住么,那陳二奶奶手里可半點權都沒得握呢,一個妾室就從你這陳大奶奶的手里分了重權,老太太簡直是胡作非為!”
“雖說是將灶上的事給了她管,但是大多數還是不買她的賬的,這府中中饋我掌了這些年,豈容她說分就分。莫說她一個小門小戶的出身,又是個妾室,即便是她有老太太撐腰,誰又敢棄我投她,這定國公府將來還不是定國公的,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定國公夫人!老太太不過是見不得我又掌權又得心罷了,總想辦法給我添堵,她才有快活日子。”大秦氏話畢便啜了一口老君眉。
江大奶奶叮囑著大秦氏,“你可不能因敵弱而輕敵,多少教訓都是這般來的。總之要將你手里的權捏的死死的,這樣誰也不敢欺你!”
“你盡可放心罷,輕敵?佟夏清哪能算得上敵啊?老太太怎么說也是定國公的親生母親,佟夏清算什么?一個不被承認的妾室罷了。現時老太太也只能時不時拿佟夏清來膈應我,她可不敢同從前我方入定國公府那般,把我當成軟柿子來捏。”大秦氏將近日受得氣都一下子都抖落出來,整個人顯得輕松許多。
“你能這般想便是極好的,還記得你來同我說,姐夫要納妾那回,整個人憔悴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