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妧姐兒見江嫵神不守舍的,竹架半天都扎不好,便主動伸了手過去幫著弄。妧姐兒越是照顧江嫵,江嫵的心就越是為她不平,這井時白竟說不認這門親就不認了,簡直可惡!怪道自己聽到井時白這名字時覺得生氣!原是如此。
到了用晚膳的時間,鋮哥兒與李繼屏方歸,還帶上了井時白。
眾人在花廳同江老太太見禮。
江老太太笑瞇瞇地同井時白說著話,江嫵實是看不出江老太太笑中是否還摻夾了別的打量,只盼著快些吃完飯,回屋就能同衛氏說上話了。
江嫵心里懷揣著事,胃口小了不少,只喝了半碗赤棗烏雞湯,吃了幾口莼菜羹,就算完事了。
等回了屋里,立時就拉了衛氏說有事要商量。
衛氏便使了眼神讓在屋里服侍的金梔等人退下,才略感好奇地問江嫵,“是有何事讓你如此鄭重?”
“娘親可曾同祖母商量過二姐姐的婚事?”江嫵知這話不該一個三歲小兒問出口,但她除了直奔主題,實在是不知從而入手,那些千回百繞再慢慢透出意來,她實是學不會。
江嫵想阻止長輩為妧姐兒與井時白立下口頭婚約,能想到最佳的方法便是由衛氏出面,將與衛大奶奶定下的口頭婚約擺到臺面上來。
唯一不可控的便只有妧姐兒,江嫵不敢肯定妧姐兒是否會因與衛氏作對,而若不把與衛可泉定下的婚約擺到臺面上來,妧姐兒極大可能就要被定給井時白,難不成要江嫵又看一次妧姐兒受折辱么。
衛氏不明江嫵忽而問起妧姐兒的婚事是何意,“你又從誰哪兒聽到了什么風言風語?”
江嫵對衛氏這般接話頗為驚訝,本已做好被教訓的準備,卻不曾想衛氏卻無意責怪江嫵年紀小,瞎管閑事。
“我見祖母似有意要替二姐姐相看?!苯瓔稠標浦劬蛯恼f出。
“如此,你舅母原先同我商量的是,想等可泉過了童生試再提,外人看來也比較好看,妧姐兒也不至于讓人小瞧了去,如今看來,我還是與娘透個底為好。”
衛氏說完又摸了摸江嫵的鬢角,“見你同妧姐兒相處融洽,互相照顧,我更是安心了。”
“娘親。”江嫵低頭蹭進衛氏滿是檀香味的懷里。
江嫵每每聽見衛氏說安心,心里就翻涌起不安來,隱約感覺到衛氏透露出來的一些說不清的意味。
衛氏似是不愿讓江嫵黏著,立時就叫了金梔讓婆子抬水進來沐浴了。
怕是秋天風露,染教世界都香。木犀莊的中秋就這般悄然而至了。
江嫵方才起身,便能感受到中秋節的氣氛在江家老屋縈繞。各式彩燈掛于屋前,連早膳桌上都擺了皮酥松、餡軟綿的月餅。江嫵以香片茶配著吃了一個自來白月餅,便聽到李繼屏的清亮聲音不太真切地遞了過來。接著江聯老太爺那頭又另吩咐著沏了壺茶上來。
江嫵端了甜白瓷茶盞,品了一口新沏上來的荷葉茶。
入口的清清甜意沖開了月餅餡的甜,帶著夏意的荷香,唇齒留香,頓時解了月餅的甜膩。此茶正合江嫵意,江嫵昨夜心思重,沒填些東西下肚,今早原想多吃些,有了這清茶,便再吃上幾個月餅,也不會覺著膩。
眾人食畢,一同走在甬道上,釗哥兒帶著鈺哥兒走在姐兒們前方,江嫵走在姐兒們的后頭。因著鋮哥兒同李繼屏與眾人所去方向不同,遂兩人便跟在江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