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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冷,是問你冷不冷。”時星瀾摸了摸他的手背,“有一點涼。”
薄閑將外套給了他,只穿著一件短袖,胳膊露在外面,穿的太單薄了。
時星瀾有些擔心:“要不把外套給你吧,別凍感冒了。”
“我不冷,你好好穿著。”薄閑瞥了眼窗外,“到了。”
車停在小區門口,雨已經停了,空氣中懸浮著很細很密的雨絲,像蒲公英掉落的絨毛。
快走到基地的時候,時星瀾突然停住腳步,拽著薄閑的衣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我想回家。”
薄閑想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看向距離基地不遠的一座小別墅:“想回去住?”
時星瀾已經和房東簽了合同,東西也搬過來了,但因為一直在拍《帝王側》,住在劇組的酒店里,還沒在新家里住過。
“收拾好了嗎?”
照薄閑本來的打算,是準備將時星瀾帶回基地的,但時星瀾提出了要求,他愿意尊重。
時星瀾抬頭看他,眼底有一小簇亮光:“臥室收拾好了。”
他的眼里像是藏著星星,薄閑心跳突然加快,有些狼狽地移開了視線:“那我送你回去。”
如時星瀾之前所說,別墅和基地確實離得很近,有過一段小路,不用兩三分鐘就到了。
薄閑有些遺憾,沒辦法把他的小星星揣回家了,剛才應該走慢一點的,就能和時星瀾多待一會兒。
“外面冷,快進去吧,已經很晚了,回去后就早點休息,我走了。”
“薄閑,等等!”
薄閑轉過身,低頭看著拉住自己衣角的手:“衣服你先穿著,等明天再給我。”
“不是衣服。”時星瀾攥緊了些,拉著他的衣角拽了拽,“很抱歉不能答應你,讓你帶我回家,我……”
薄閑以為他在愧疚,連忙寬慰:“沒事沒事,以后還有機會。”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不過兩個人都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時星瀾抿了抿唇,依舊沒松開手:“我是想問,你愿意讓我帶你回家嗎?”
這句話太繞了,薄閑在心底默念了幾遍,才明白他的意思:“要我陪你回家?”
時星瀾皺皺眉:“你不能反問,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愿不愿意?”
薄閑接過他手里的鑰匙,反客為主,牽著他往別墅里走:“我可以用行動回答嗎?”
“……不可以!”時星瀾有些急,“用行動回答之后,也要用語言回答!”
薄閑無聲勾了勾唇,不再逗他:“好了,我愿意。”
四周很安靜,這一瞬間,時星瀾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承認,他是故意那樣說的,為的就是“騙”薄閑對他說一句“我愿意”。
許是被之前那句“老婆”誘惑了,時星瀾無法控制的想了很多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和薄閑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做夫妻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許愿星們發微博,說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他們未來的孩子叫什么。
以前時星瀾只覺得夸張,和薄閑在一起后,他發現自己也難以不墜入夸張的世界,幻想著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
當今社會,大眾對同性戀情的包容程度已經很高了,處處可見各種男男女女cp的拉郎配,但像男女之間那樣結婚登記,成為受法律保護的夫妻,終究還是沒辦法做到的。
他們不會有婚姻和孩子,那一句“我愿意”,就足夠讓時星瀾感到滿足了。
開了燈后,黑暗瞬間被驅散,柔和的亮光充盈著整個房間。
薄閑不動聲色地回過頭,如愿看到了時星瀾又紅起來的耳朵。
從耳朵到脖頸,全是紅的。
薄閑挑了挑眉,他猜時星瀾口罩下面的臉也是紅的。
進組之前,只來得及收拾臥室,客廳里堆了很多東西,一眼望去全都是箱子盒子。
時星瀾臉上訕訕:“我不邋遢的,忙著進組拍戲,還沒來得及收拾。”
他在god基地住過幾天,都是和薄閑一間房,薄閑的房間很干凈,衣服都收拾得整整齊齊,不像大部分男生那樣亂放。
“沒關系,我又不嫌棄你。”薄閑牽著他繞過客廳的障礙物,“如果你邋遢一點,正好以后我可以收拾家里,照顧你。”
薄閑描述的畫面太吸引人,時星瀾突然有些后悔,剛才如果說自己很邋遢,是不是就能被他照顧了?
臥室在二樓,收拾得很整潔,和客廳的臟亂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只有一間臥室,但是床很大,你介意嗎?”時星瀾說完才反應過來,又補上一句邀請,“一起睡好不好?”
“好不好”這個句式,實在令人無法拒絕。
薄閑頗有一種被吃定了的踏實感,將拎著的東西放下:“不介意,之前不也是一起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