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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他哭得越發的悲切,哭聲傳進旁邊的莊子里,莊子密室里的大安氏睜開渾濁的眼,掙扎著就要起來,外面的婆子冷笑道,“安氏可知外面是何事?”
大安氏側耳聽著,這才聽清那哭聲似乎是自己的兒子,她的兒子不在國公府里當世子,跑到這里來干什么,難道是來接她的?她呼呼地噴著氣,“啊啊”地亂叫著。
“別叫了,沒有人會來接你的!”
大安氏住了口,她從沒有覺得日子有這么難熬,天天囚在這暗室中,不知白天黑夜,不知今夕何夕,加上那□□,她全身都痛得麻木了,剛開始還有力氣天天咒罵,終于有一天,她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胡亂地叫喊。
婆子似是有些憐憫她,“外面是原來的魯國公一家,因為孫子跟著反王謀亂當場誅殺,本來有那個什么免罪牌的,可是卻被死去的夫人弄沒了,這一家子現在要流放南疆,也是可憐哪,兒媳病死,外面那姜家兒子哭的是原來的魯國公,老國公剛剛咽了氣。”
“啊啊啊…”大安氏越發大叫起來,亂叫著想要爬起來,卻無力摔倒在地。
婆子看著她的模樣,搖頭嘆氣說,“所以說人哪,莫作惡,老爺都睜著眼呢,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否則自己是痛快了,卻害得子孫遭罪,不得善終!安氏,你說是不是這個理,等死后好好地在陰間去去戾氣,來世當牛做馬,多積積德!”
大安氏眼里的光暗下去,滿臉的皺褶看著很是嚇人,外面的哭聲越來越遠,夾雜著差役的喝罵聲,終是不可再聞,她垂下全白的頭,當夜里也咽了氣。
婆子第二日看著她僵硬多時的尸體,傳信稟明主子,霍風面無表情地回道,“將她與魯國公葬在一起吧!”
“是。”
婆子將被差役丟棄在路邊草叢中的魯國公尸體找出來,幸好天涼,尸身還未有異味,她就在后山隨便挖個大坑,將兩人卷著葬在了一起。
一個圓圓的土包,連個碑都沒有,誰也不會想到,這里就是曾經的魯國公和夫人的最后歸宿,怕是生前他們自己萬萬想不到,生得那般富貴,死得卻如此的凄涼,他們夫妻二人,生前不睦,種種是非恩怨,就讓他們在陰間再去論個清楚吧!
入秋后,滿城的瓜果飄香,攝政王府中也都在等待著他們的王妃瓜熟蒂落,產下王府里的頭一位小主子。
可霞光姑娘卻是個性子沉穩的,眼見著日子到了,她還安然地呆在蓮笙的肚子里,蓮笙換上稍厚些的衣裙,慢悠悠地托著男子的手,走在園子中。
秋高氣爽的天氣,天邊的云淡如絲般地飄遠,攝政王府內,沿著蓮池的兩邊,因著地涌的原故,竟還是鮮花錦簇。
霍風已上折休假,專心呆在府中陪伴她,蓮池中一片碧綠,朵朵荷花迎風而立,聞著沁人心脾的花香,蓮笙的臉抽了一下,又緩下來,含笑地看著身邊的男子,“夫君,她怕是要出來了?!?
???
他呆立住,突然抱起她,施出輕功,飛向風澤院,院中的宮嬤嬤立馬反應過來,有條不紊地安排下人們燒水的燒水,熬湯的熬湯。
蓮笙被抱進早已用藥草熏過的西廂房中,放在布置好的塌上,塌上所有的被褥單子全部漿洗曝曬過,所有的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產婆們在府中隨時待命,一聽到動靜,立馬趕過來,便是龔神醫,也提前幾日住進了王府,此時被董方從他的小院里提過來,氣得小老兒吹胡子瞪眼的。
以前住在外面,提他還行,他都住這么近了,就幾步路,用得著提嗎?
蓮笙覺得疼痛沒有那么劇烈,尚能忍著喝下龔神醫開的湯藥,又吃了半碗飯,喝了一碗人參雞湯,宮嬤嬤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細聲地讓她再多吃些,等下生產時才有力氣。
待吃飽后,她被扶著在室內走動,男子的大手穩穩地托著她,她感受著宮縮越來越緊,卻盡量放松心情,期間還與一臉嚴肅不說話的男人調笑。
無奈霍風此刻太緊張,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緊緊地握著妻子的手,不停地看著她的臉色,手勁越來越大。
慢慢地宮縮越來越密集,終是一陣疼過一陣,蓮笙緊緊皺起眉頭,疼得頭上的汗全冒出來,手用力地抓著他的大手,兩位產婆相視一眼,見攝政王沒有出去的意思。
索性也不管,雖是歷來沒有呆在產房的男子,可攝政王是何許人也,他要不走,憑她們低賤的身份,哪敢開口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