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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執予點了點頭,王易延卻聽出了重點:“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事,都到家門口了,不急。”白執予嘆了口氣,下車坐到了后座上,和他并排坐著,掏出手機來找出了王易陽的號碼,在他面前晃了晃,告訴他自己要打了,在他猶豫一二終于點頭之后才打了出去,順便把免提也打開了,但嘟嘟的撥號音還沒響多久就被掛斷了。
白執予愣了愣,還好下一秒王易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白哥,我哥有沒有和你聯系過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白執予看了一眼王易延:“嗯,他在我這里,你在哪里”
“我就出了個門,再回來他就不見了,我都找一晚上了!”王易陽聽見他的話,心猛地墜了下去,像是在慶幸些什么,白執予嘖一聲:“你就沒想過給santos打個電話問問嗎”
敢情這兩兄弟都在找對方,還都沒找到
“……這個混蛋。”王易陽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齒道, “他和我說不知道!”
白執予:“……”估計santos是向著王易延才沒告訴他,這是讓他自個兒琢磨去呢。
和王易陽約好到祁非家里來接人之后,祁非那邊也和家里人說好了,多加一雙筷子,雖然已經和祁母說明了大概的情況,但當祁母看見王易延堪稱“慘不忍睹”的臉時還是被嚇了一跳:“這都出血了,你爸怎么也不知道心疼你啊快坐下,我去給你拿冰袋!”
祁爸爸和王易延的父母認識多年,顯然沒想到老戰友會對自己孩子下這么重的手,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畢竟不是每個父母都能接受這種事的,他和祁母最開始也不是這么開明的,只不過一想到自己就這么一個孩子,總也狠不下心。
他和祁母也有去咨詢過醫生,心理醫生,抑或是精神科的醫生,都告訴他們這是正常的,這不是病,直到最后,千言萬語都只剩下一句話。
沒有戰勝孩子的父母。
“你也是,怎么就不知道迂回一下”祁母認識王易延的時候,王易延才剛剛跟著退伍的父親搬到這里,十四五歲的男孩兒彬彬有禮,和他們家的毛小子一點也不一樣,她也算是看著王易延長大的,沒想到這個被父母寵著的孩子竟然只能會被打成這樣, “疼不疼啊”
王易延搖搖頭,視線從幾人身后桌上的飯菜上掠過,從祁母手里接過冰袋,自己貼在臉上:“阿姨,我去外面呆會兒,這里……有些熱。”
說著也沒等祁母伸手攔他,頭也不抬就快步走了出去,祁母嘆了口氣:“這孩子,硬氣著呢。”
白執予攔住想要追出去的祁非,輕聲道:“別去了,他需要一個人待會兒。”
“那我們開始吧,”祁爸爸突然站了起來,拍了拍手, “畢竟這是小白第一次來我們家,怎么也得給點排面是不是”
祁母也走到了桌前:“那可是,你來之前我還特意問過了小非你喜歡吃什么……”
“媽!別這么叫我!”祁非拉著白執予的手剛剛在桌邊坐下,聽見這個稱呼趕緊跳了起來,扭頭注意著白執予的反應,卻剛好撞進他滿含笑意的眸子里。
王易延蹲在祁非家樓下的出口旁邊,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想起來他出門的時候走得急,沒想著帶煙,再加上之前王易陽說不喜歡他抽煙,所以他一直在想著戒煙,沒想到到了現在反而又想抽了。
折騰了一夜,情緒又劇烈起伏的結果就是胃疼,他才剛從醫院里出來沒一個月,現在疼起來簡直要人命,但和腦子里的亂麻比起來這些都不算什么。
他捂著肚子站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那個窗口亮著溫暖的燈光,看起來就讓人心里一軟,他不忍心再回去打擾,正準備趁著沒人自己走回去,一個人就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了過來,在微弱的燈光下,兩個人的目光一對上,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