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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哥哥,不是這樣,”沈驚有種喘不上氣的窒息感,“哥哥,我需要你,我最需要你!”
俞晝怎么會這么想呢?明明他們都在變好了呀。
俞晝認為沈驚不再需要薔薇花了,所以要把薔薇花處理掉。
那俞晝認為沈驚不再需要他了,他會做什么?
他會對他自己做什么?!
沈驚被巨大的恐懼感攫住了心臟,聲音里帶上了哭腔:“哥哥,你不要掛好嗎,我現在就去找你。”
電話還是掛斷了。
沈驚沖出家門,瘋了似地按電梯鍵,電梯來得太慢,他轉身往樓道跑,拖鞋跑掉了一只也顧不上撿。
·
趕到俞家別墅已經是四十分鐘后,沈驚用顫抖的指尖輸入密碼,打開門,頃刻間被鋪天蓋地的alpha信息素吞沒。
這么高的濃度......俞晝失控了!
沈驚狠狠咬了一口手腕,借由生理上的疼痛按捺下眩暈感,大聲喊道:“哥哥!哥哥——!”
別墅里一片漆黑,一盞燈都沒有亮。
沈驚摸黑穿過客廳,繞到了后花園,入目一片狼藉。
一園的薔薇花全部被剪斷了,七零八落地躺在泥土上。
俞晝站在一片狼藉當中,背對著沈驚的方向,腳邊躺著一把園藝剪。
沈驚瞬間眼眶酸澀,他深呼吸,輕聲喊道:“哥哥。”
俞晝好像沒有聽到。
就在這時,沈驚目光一凝——
俞晝的雙手垂在身側,他的右手指尖正在往下淌血。
沈驚呼吸一頓,朝著俞晝沖過去,顧不得自己的腳心被薔薇花刺扎得生疼。
“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在流血呀?”沈驚跑到俞晝亓亓整理面前,小心翼翼地牽起俞晝的右手。
俞晝的中指尖被花刺扎破了,還好,還好傷口并不深。
“沈驚?”俞晝垂眸看著面前的人,微微張開嘴唇。
“哥哥,”沈驚喉嚨又酸又澀,“你怎么一個人跑來這里了?”
俞晝眼底滿是血絲:“沈驚和朋友在一起,你不是沈驚。”
“我是沈驚,哥哥,我就是沈驚。”沈驚哽咽了一下,他頓了頓才接著說,“哥哥,對不起,我騙你了,我想要和你一起過生日,我、我想給你制造驚喜,但是我好像搞砸了......哥哥,我買了蛋糕,我們回去吃蛋糕好嗎?”
俞晝恍若未聞:“沈驚,你不需要我了嗎?”
“我需要你,”沈驚雙手抓著俞晝的胳膊,“哥哥,我是沈驚,我需要你。”
俞晝像是一個機器人,用毫無起伏的聲音問:“沈驚,你不愛我了嗎?”
“我愛你,哥哥,”沈驚說,“哥哥,我最愛你了。”
俞晝忽然模糊地笑了一聲,深暗無光的目光凝視著沈驚。
他反手扣住沈驚的左手腕,指腹按著沈驚手腕內側的瘢痕:“沈驚,你愛我的時候,這里是有傷的,現在沒有了。”
沈驚怔住了,他呆呆地看著俞晝,眼淚不受控制地掉出眼眶:“哥哥......”
他以為只要他變好了,他就可以用一種成熟的、健康的方式去愛俞晝。
但是他好像把俞晝丟下了,他忘了俞晝一直在原地看著他往前走。
“哥哥,”沈驚用力呼吸,一遍一遍地喊俞晝,“哥哥......”
“沈驚,”俞晝抬手去擦沈驚臉上的眼淚,“回來好嗎?只有我們兩個人好嗎?”
過于濃郁的信息素讓沈驚產生了劇烈的耳鳴,他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后仰,脖頸向后彎出一截脆弱的弧度。
寬大的領口中有個什么東西滑了出來。
一條紅繩,掛著一個卡通手表——這本來是沈驚要送給俞晝的禮物。
“沈驚,這個是什么,”俞晝盯著沈驚胸前掛著的電子手表,眼中冷意刺骨,“是你收到的生日禮物嗎?”
“哥哥,這是我要送給你的,”沈驚一把摘下手表,“哥哥,我給你戴上好不好?”
他急于向俞晝證明他滿懷的愛意,顫抖著摘下俞晝右手腕戴著的機械表,而后呼吸一滯。
俞晝的右手腕上爬滿了傷痕,都是新傷。
難怪俞晝不換下長袖,難怪俞晝突然開始戴表。
沈驚捧著俞晝的右手,垂下頭,哽咽著呢喃:“哥哥,我還以為你也好了......”
他怎么能這么壞,他怎么能這么自私。
他要求俞晝把他當成“特別”的那一個,但沒有做到的其實是他自己。
他想要先往前跑一段路,然后再回來接俞晝,但實際上他松開俞晝了,他沒有抓緊俞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