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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不就是流了點血嗎,不至于是失血過多吧?
沈驚覺得他應該吃點藥,于是他伸手摸抽屜里的書包,摸出兩片小藥片。
這是俞家給他開的抑制分化的藥,他送進嘴里,“咔咔咔”嚼了幾下,干咽了下去。
齊明旭又在他身后嘟嘟囔囔什么,沈驚沒聽見,他趴著趴著就困了,上睫毛纏著下睫毛撒嬌。
昏昏沉沉睡過去的前一秒,沈驚覺察到一件沾著淡淡松子氣味的外套披在了他肩頭。
齊明旭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怕驚擾了沈驚。
給沈驚蓋好外套,齊明旭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沈驚的頭發,讓柔軟的發梢在他指尖拂弄。
場面特別溫暖,特別青春,特別純愛。
就在這時,沈驚猛地坐直身體,齊明旭的外套掉在了地上。
“臥槽!”齊明旭嚇了一跳,“你干嘛!”
沈驚強撐著眼皮:“你衣服拿走。”
他一聞見松子味就肚子餓。
齊明旭嘴角抽搐了幾下,憤憤地撿起衣服:“算老子多管閑事,就活該凍死你!”
就這么干趴著睡覺確實有點冷,需要蓋個東西。
于是,沈驚從抽屜里拿出書包,背在了身上,接著又趴回到桌上睡了。
齊明旭氣得牙癢癢,想敲沈驚兩下。
他八千塊的外套不蓋,背著個破書包睡覺,真行。
但看見沈驚手肘上的傷,齊明旭又忍不住心軟了。
算了,這土鱉愛背什么背什么的。
小少爺托著下巴看沈驚的后腦勺,看得入了神。
·
沈驚吃了兩片藥又睡了二十分鐘,醒來就感覺好多了。
齊明旭一下午都對沈驚寸步不離,把受了一點點傷的沈驚當瓷娃娃。
幫沈驚接水,幫沈驚扔垃圾,幫沈驚拿作業本。
沈驚去廁所他就在走廊上等著,手里還提著沈驚的保溫杯,因為在直男alpha齊小少爺的世界里,“多喝熱水”能治百病。
沈驚實在忍不住了,從廁所出來就問他:“你干嘛跟著我?”
齊明旭說:“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范圍。”
他不會再讓沈驚受傷了。
沈驚撓撓頭,總感覺哪里怪怪的:“齊明旭,你是不是在關心我?”
齊明旭別扭地嚷嚷道:“誰他媽關心你!”
“哦哦,”沈驚點點頭,他也覺得齊明旭不會關心他,“那你就是在跟蹤我,我打算報警了。”
齊明旭氣笑了,舉高手里的保溫杯:“我要是跟蹤你,我走到哪兒都帶著這么個破杯子干嘛!”
沈驚提醒他:“開庭的時候記得把杯子帶上,是證物。”
齊明旭氣得差點兒把杯子摔了。
·
放學后,齊明旭說:“我家車已經到了,我送你,你就別自己騎車了。”
同一時刻,司亭也給沈驚發來消息:“小神經,我在校門口等你”。
沈驚誰的車也不想坐,他只想坐豪華專車。
坐別人的車叫蹭,自己打車才叫享受。
沈驚背上書包離開教室,齊明旭急匆匆追上來:“我東西還沒收拾好,你急什么。”
“我已經收拾好了。”沈驚說。
齊明旭沒收拾好就慢慢收拾,和他有什么關系。
“喝水,”齊明旭把杯蓋擰開,“距離你上次喝水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沈驚打了個飽嗝,喝水喝飽了,再喝就要吐了。
剛到校門口,一輛黑色賓利降下車窗,露出司亭那張英俊的臉:“沈驚,這邊,上車!”
“亭哥?”齊明旭拉著沈驚小跑上去,“亭哥,你怎么在這兒?”
司亭戴著墨鏡,朝沈驚抬了抬下巴:“送這位小朋友回家。”
齊明旭不知怎么覺得“小朋友”這個稱呼有點刺耳,他長臂一攬,勾著沈驚的肩膀:“不用了亭哥,我送他回去,我車就在前面。”
司亭說:“你不是不順路嗎。”
齊明旭:“亭哥,你也不順路啊。”
司亭一只手搭著車窗:“我順路,我媽現在就在俞家。”
齊明旭沒話說了:“......”那也太順路了。
司亭按了下喇叭:“別楞著了,上車。”
齊明旭勾著沈驚不撒手:“亭哥,我送吧,我們倆年齡差不多,有共同話題,能聊到一塊去。”
意思是你這個年紀的和沈驚隔著兩個代溝,就甭來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