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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許笑笑說:“是啊,安全感。”
他知道他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覺是什么了,他看著長大的小少年坐在他身前,身板挺拔,身形瘦削卻不顯得單薄,是十八歲男孩特有的力量感。
他的小景兒是真的長大了,應許給小知景換過尿片、系過鞋帶、喂過飯,應許總覺得無論什么時候,他都應該是白知景前面的那一個。
今天,換白知景在他前面,為他開路,送他去至關重要的考場。
真是百感交集。
“綠燈綠燈了,”白知景說,“趕緊抱緊了,我加速了啊!”
“好,抱住了。”
應許回過神,用雙手摟住了白知景緊實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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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夏天過的平淡且順利,白知景開著他的“大野熊”上學放學,周末接送應許去家教;應英姿的文化課落下不少,一天到晚除了練舞就是讀書;宋寶貝和李佛在國外過的挺瀟灑,成天給白知景發照片,差點兒沒把白知景羨慕死。
有一個消息說不上是好還是壞,樊杜娟倆人販毒被抓進去了,樊杜鵑說她有個心愿,就是再見見自己的女兒,和她好好說句話。
照白知景的意思,這事兒就別讓應英姿知道了,應許沉思片刻,還是告訴了應英姿,讓妹妹自己做決定。
“誰啊,不認識,”應英姿聽了這件事,對應許說,“我爸我媽都去世了,我現在就兩個親人,你和爺。
別的人別想來瞎認親。”
應許眼底水光閃爍:“我們家英姿長大了。”
“早長大了。”
應英姿笑著說。
“還有我呢,我也是你親人!”白知景從應許背后冒出個腦袋,話都說出去了又有點兒心虛,“是吧?”
應英姿翻了個白眼:“撐死了算半個。”
兩個小家伙笑作一團,應許悄悄松下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就入冬了,爺的腳趾縫里長出了爛瘡,瘡疤怎么也消不掉,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這個黑瘡蔓延到小腿的時候,爺由于呼吸急停進了icu,醫生讓應許做好準備,大概率熬不過今年冬天了。
手術前后做了三次,爺虛弱的連撐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這天第四次手術結束,醫生摘下口罩,沖應許搖搖頭,讓他今晚陪在爺身邊,多和老人家說說話,就當是送最后一程了。
晚上白知景接到電話,當即就呆住了,手里的筷子“啪”一下掉在地上,尚楚問他怎么了,白知景愣了十多秒,喉嚨里擠出沙啞的幾個字:“爺要沒了。”
一家三口趕到醫院,應英姿在走廊的長椅上啜泣,應許坐在病床邊,給爺剪指甲。
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爺今晚竟然有了點精神,也能認出應許了。
“我孫孫,孫孫辛苦,”爺眼角濡濕,“辛苦啊......”
爺總覺得應許太苦了,別人家二十歲的男孩都在打籃球、旅游、談朋友,只有他家孫孫在打工賺錢、照看病人。
“爺,我不苦,”應許把爺的指甲掃進垃圾桶,“今天膝蓋還疼不疼?”
白知景站在門口不敢進去,白艾澤敲了敲門。
“白叔叔,尚叔叔,你們來了。”
應許起身,“坐,我去洗手間。”
應許看起來很鎮靜,白知景跟在他后面,去了走廊盡頭的公用衛生間,應許在墻上靠了會兒,突然抬手一抹臉:“景兒,我想把我們的事告訴爺。”
第134章 彩禮
“你瘋了?!”白知景心臟撲通一跳,“爺現在......現在......你怎么和他說!”
“我想讓爺安心,”應許背靠著廁所發黃的瓷磚,眼皮半垂,“爺他......”
爺總覺得他過得苦,就連這時候心里惦念著還是孫子這二十年過得太難了,這已經成了爺的一塊心病。
他該怎么才能讓爺放心,他喜歡景兒,爺也那么喜歡景兒,如果爺知道了他和景兒在一起了,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了,這輩子都在一起了,爺興許會高興的。
老人家這輩子高興的事情太少太少了,中年喪子,晚年病痛纏身,直到臨終這一刻還在自責自己成為了孫子的負擔。
“瘋了瘋了,應許你真的瘋了,”白知景嘴唇發顫,在原地踱起了圈,“爺那么古板一個人,你又是你們老應家獨孫子,你爸爸去的早,爺多指著你傳宗接代啊,你如果告訴他......你告訴他......你這是要讓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