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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間屋子里沒有人不知道是方肆搶了應許的三作位置,只有白知景這么毫無忌憚地戳破了這層窗戶紙。
白知景深深吸了一口氣,壓著脾氣說:“來之前應許說了叫我別生氣,我不和你生氣,你也別惹我,最好離我們遠點兒。”
方肆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是真挺喜歡白知景這小孩兒的,但這小孩兒被應許帶的太犟了,愛鉆牛角尖。
“弟弟,”方肆拍了拍白知景肩膀,企圖用他自己的那套規則去說服白知景,“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對和不對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你家里比我還牛逼,等你真到了我這個時候,指不定比我做的還過分.......”
白知景忍不住皺眉,剛想出聲反駁,就聽見門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他不會的。”
應許從洗手間回來,大步上前牽住白知景的手腕,把白知景拉到自己身邊,淡淡道:“不管再過多少年,不管他長大到多少歲,他都不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
“對,”白知景點頭,“我不會的,應許也不會,我們和你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方肆喝的有點兒醉了,聽了這話忽然笑出聲,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你?和應許?你們倆難道就是一路人?”
“我們倆怎么樣就不用你操心了,”應許攬著白知景肩膀,“我們先走了。”
應許和白知景并肩走出包間,坐電梯到了酒店大堂,剛要踏出酒店大門,背后忽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應許!”方肆追了下來。
應許腳步一頓。
“我一直當你是哥們兒,這事兒就不能算過了嗎?”方肆是跑樓梯下來的,氣喘吁吁地說,“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你是天才,你才大二就能做出這么牛逼的東西,我一輩子都做不出來。你想出成果太容易了,就不能讓給我一次嗎?”
白知景實在是服了方肆這個臭不要臉的,扭頭說:“你搶都已經搶了,現在還來搞這套假惺惺的,你惡不惡心啊?”
“應許,”方肆抬手重重抹了一把臉,又長嘆一口氣,“我心里也過不去,你就當是賣給我了行不行?你就收了我的錢吧行不行?我知道你爺爺生病了要用錢,你妹妹上新學校打點關系也要用錢,你就當是——”
“嘖!”白知景緊緊牽著應許的手,“應許真需要錢輪得到你嗎?我別的沒有,就是錢多,應許這輩子的錢我都包了,謝謝你肯給應許錢,不過我們真的不需要!”
“方肆,”應許始終沒有回頭,冷漠地用背影面對方肆,“從前我也把你當哥們兒,我遇到困難可以找哥們兒借錢,但我們現在不是朋友了,所以我不會要你的錢。”
方肆看著應許的背影,眼神有些復雜。
“我們走。”白知景牽著應許,大步走出了水晶燈亮的晃眼的大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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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外面停著的都是豪車,應許停在角落的自行車顯得有幾分格格不入。
不等應許開鎖,白知景就先爬上車后座,罵道:“你說這個方肆咋就能這么不要臉呢?真是奇了怪了,我去年軍訓那會兒還覺得他是個好人來著......”
應許彎下腰,“啪嗒”一聲把車鎖打開,很客觀地評價:“他人不壞,只是做事的方法走偏了。”
“靠!”白知景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腳,“你胳膊肘怎么還往外拐呢?到底誰是你自己人了?”
“你你你,”應許胡亂揉了把白知景的腦袋,“你是我自己人,你不僅是我自己人,你還是我內人。”
“那當然,”白知景挺得瑟地抬起了下巴,沒過兩秒又咂摸出了這話有什么不對,立即往應許腰上捶了一拳,“靠靠靠!誰是內人,你是我內人!”
應許大笑出聲,長腿跨上車座,把白知景的雙手放在自己腰上:“抱住了,出發了。”
白知景腦子里全是“內人”兩個字,耳根子忽然一燙,把整張臉埋進應許的后背里。
從酒樓回胡同騎車大概要四十來分鐘,應許騎得慢悠悠的,白知景在后座悠悠閑閑地晃著小腿,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子,咿咿呀呀的。
“瞎哼唧什么呢?”應許笑著問。
“就是爺常聽的那個越劇,”白知景想了想,“記不住名字叫什么了,爺以前在家里成天聽,我就學會了點兒。”
應許一怔。
他從來沒有注意過爺的老式收音機里放的是個什么戲,不知道爺最愛聽的是哪一出,更不知道要怎么唱。
可是白知景卻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