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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紙巾,他也能給應許擦汗。
白知景在簾子外邊徘徊了一會兒,伸手進褲兜里摸了摸,摸到一團紙,早晨出門時帶的。
他把那團紙巾取出來,在口袋里塞了一上午,皺巴巴的,還被汗浸得有點兒濕潤。
算了,還是不要給應許添亂了。
白知景對著那團紙巾發了兩秒愣,沒驚動任何人,悄悄地離開了。
回到醫療隊的大棚里,其他人難得見到小孩兒心不在焉的樣子,一時間還覺得挺稀奇。
應許有個關系不錯的同學叫方肆,問白知景說:“沒找著應許???走,你肆哥帶你去?!?
“別別別,”白知景趕緊拉住他,認真地說,“找見了,應許在干活呢,我們不要打擾他,萬一他出錯了怎么辦,現在醫鬧可是很可怕的,有些病人和家屬不講理得很,身上都有刀子呢!”
“你個小高中生還教育起我來了?”方肆樂不可支,逗白知景說,“小知景,你別給應許做弟弟了,給我做弟弟唄,那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笑口常開,我心情好了看病態度就好了,醫鬧概率大大減少??!”
白知景還真低頭思索了幾秒,接著嘆了一口氣,樣子挺惆悵,指了指自己鼻子:“可我只有一個,醫生有幾萬幾十萬個,我讓應許笑口常開就夠累了,顧不上別人,你再找個弟弟吧?!?
“我哪兒找弟弟去?”方肆問。
“喏,”白知景沖外邊操場抬了抬下巴,“那么多人呢,你招聘一個,我這么好的比較難找,你得將就將就了。”
方肆差點兒把眼淚都笑出來,兩只手掐著白知景臉蛋:“你咋這么可樂呢!”
救護車姍姍來遲,把受傷那人接走了,應許這才回到大棚里,白知景被掐的淚眼汪汪,趕忙躲到應許身后,告狀說:“方肆哥真是不懂事,咋還打高中生呢!”
“哦?”應許眉毛一挑,邊脫下白大褂邊問方肆,“你怎么欺負人小高中生了?”
“我可沒有啊!我疼他還來不及,”方肆攤手,“我剛還說呢,你要不把這弟弟讓給我得了。”
“那不行,”應許把大褂往椅背上隨手一拋,懶洋洋地說,“我的?!?
白知景這下子開心滿意了,拽著應許說:“我等你吃飯呢!”
“你同桌呢,”應許問,“今天不和他一道了?”
“我讓大寶帶他去了,”白知景樂樂呵呵的,小聲說,“你今天給我多拿兩盒菠蘿唄,我想分給大寶和飛飛!”
“等我吃飯就是盯上有水果了是吧?”應許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把你能的!”
“吃飯嗎?”關之衡也進了棚子,見到白知景有些詫異,隨即又微笑起來,“知景也來了,吃過午飯了嗎?”
白知景松開應許,面對關之衡總有些不自然的拘謹,搖頭說:“還沒有,我等應許一起?!?
“那你和我們一起吧,”關之衡也脫下白大褂,“我們醫療餐比你們學生餐豐盛。”
白知景抬頭看了看應許,應許揉了揉他的腦袋,征詢道:“嗯?”
其實白知景不太情愿和關之衡一起吃飯,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心里邊就是覺得挺別扭的,但人家都大大方方邀請了,自己要是再扭捏,那不是也讓應許難做嘛。
“成,”白知景點頭,笑嘻嘻地說,“那我就跟著蹭飯了?!?
一餐飯吃的沒什么滋味,關之衡是實踐隊長,前兩天都在別的基地跟組,飯桌上一直在問應許這邊的情況。
他們在談正事,白知景也插不上什么話,光顧著埋頭啃雞腿了。
應許給他夾了一筷子大白菜,白知景下意識皺了皺眉:“難吃?!?
“不許挑食。”應許拿筷頭敲了他一下。
關之衡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師弟,你和知景也沒差幾歲,總這么管著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爸爸和兒子呢。”
其余人也哄堂大笑,白知景耳根子燙乎乎的,只覺得臊得慌,夾了一片白菜送進嘴里。
旁人怎么都覺得他是不懂事的小孩兒呢?可他分明已經長大了,他學著對應許好,他也可以給應許擦汗,他早就不是那個要應許滿胡同追著喂飯的小毛孩了。
“他也常管著我,”應許淡淡道,“人小鬼大,主意多得很?!?
白知景心頭一跳,轉頭看了應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