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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意思唄,”白知景這下子真樂了,雀躍地抓著應許胳膊,“我反正現在是挺高興的。”
應許一手懷抱著爆米花,一手被白知景拽著往檢票處走,他抿了抿嘴唇,反手牽住了白知景,把小孩兒軟和的手掌牢牢握在掌心。
“景兒,”應許不知怎么有點兒感動,還有點兒緊張,對白知景說,“我現在也高興,特別高興。”
白知景咋咋呼呼的,壓根兒就沒注意應許干了什么說了什么,興沖沖地扒著檢票臺的桌子問人家:“姐,這片子是不是imax啊,要不要戴3d眼鏡啊?”
應許憋屈的一口氣差點兒沒喘上來,抬手給了白知景一個腦瓜嘣:“趕緊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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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多座的放映廳空空蕩蕩,人頭數兩只手數的過來。
關之衡看見他們進來了,果然坐到了應許身邊,笑瞇瞇的和白知景打了個招呼。
白知景特地嗅了嗅,是個beta,干干凈凈的,沒氣味兒,讓人討厭不起來。
研究生不愧是研究生,一張口那格調就來了,特有文化,特儒雅。
“小朋友你好,我是關之衡,‘神日司天,居南之衡’的之衡。”
白知景和個大少爺似的,有模有樣的要和關之衡握個手,伸手才發現指頭上還沾著爆米花屑,于是趕緊把手往應許襯衫上一擦:“你好,我叫白知景,‘知了聲聲叫,景色真真妙’的知景。”
應許忍笑忍得肩膀直抽抽,挺好一個名兒,偏給他這打油詩整毀了。
白知景還挺美,覺著自個兒這臨場發揮不錯,五言絕句,對仗也對上了,押韻也押上了,還有疊詞呢,有那么點兒文化人的氣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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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還沒開始放,大屏上正播著廣告,應許和關之衡低聲討論著些什么,白知景也沒好意思硬插到倆人中間,豎著耳朵聽了會兒,什么透視學什么馬基雅維利的,沒勁兒透了。
他揣著爆米花一口一個,嘎嘣脆,電影總算開始了,那片頭曲就拖拖拉拉的,聽得白知景想撒尿。
這片子臭就算了,還長,足足有三個多小時。白知景一桶米花一小時不到吃光了,他嘴里一閑就開始神游,眼珠子往邊上瞟了瞟,隔壁的應許看得挺認真,再隔壁的關之衡看得也挺認真,仨人并排坐,一個預備高中生、一個大學生、一個研究生,就和祖孫三代似的。
白知景游著游著給自己游樂了,差點兒撲哧一下笑出來。
再往后白知景就沒知覺了,耷拉著眼皮睡了過去,等被應許搖醒,電影散場了都。
“天亮啦?”白知景迷迷瞪瞪的,天花板上大燈開著,晃眼得很,“幾點啦?”
“八點二十,該吃早飯了。”應許架著他胳肢窩把他拎起來,又和抖篩子似的抖了他兩下,“醒沒?”
一邊站著的關之衡也被白知景逗樂了,捂著嘴笑了笑,對應許說:“師弟,你這小孩兒挺有意思。”
“見笑了,”應許對關之衡無奈地搖了搖頭,“家里寵壞了,沒長大呢還。”
關之衡一愣,認識應許一年多了,他從沒聽過應許用這樣縱容的口氣說話。
應許鮮少提起家人,偶爾幾次說到他的親生妹妹,口吻也是嚴格居多,像一個威嚴的大家長。
“挺好的,”關之衡面帶微笑,“小孩子長不大才叫幸福。”
白知景聽見關之衡的聲音,這才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我閉著眼練聽力呢,”白知景摸了摸鼻尖,“這叫盲聽,挺有效的,學習要講方式方法。”
“把你能的,”應許嗤了一聲,“盲聽出什么門道了?”
白知景語塞,其實他就聽出里邊有個主角名兒叫伊麗莎白了,就這還純粹是因為他英語老師養了條哈巴狗叫伊麗莎白,成天上課給他們炫耀家里那哈巴狗有多可愛多懂事兒,弄得白知景一聽電影里邊有人喊elizabeth,他都怕那主角一張口發出一串狗叫聲。
“也是種學習方法,”關之衡說,“屏蔽其他感官信息,說不定真的能夠對聽力練習大有增益。”
白知景挺感激地看了關之衡一眼,心說應許還不如人家呢,就知道說風涼話。
“增益那是大大的,”白知景說,又拿自己舉了個例,“我中考英語考了一百二十五呢,差二十五就滿分了。”
“要滿分是二百五,那你交白卷兒都能拿滿分。”應許捏掉他眼角的一粒眼屎,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