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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才想著是不是要和姜令璇說些什么，就聽到這么一句話。他控制不住看了一眼山腹的方向，心下一陣嘆息。這十年來，他經常覺得他橫亙在她們姐妹中間，多余得很呢。

“阿璇。”

“嗯？怎么了嗎？”姜令璇抬眼就看到楊戩有些嚴肅的神情，心不由得提起來了一些，“發生了什么事情？”難道是發生了什么嚴重的事情，所以才會這么嚴肅？

楊戩問道：“你可要和我離開華山？”

“什么？”姜令璇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另一邊的金水鎮，寶珠將姜令璇的話告訴了她的祖父母，而后她從華山娘娘廟回來的父母也知道了。再之后，他們的左鄰右舍也都知道了。再再之后，整個金水鎮的鎮民們都知道了。

他們都知道了，金家的寶珠得到了華山娘娘的青睞，指名了讓她去做廟祝呢。他們一個個都激動不已，滿面紅光的。

“我就知道寶珠這丫頭有福氣，小的時候被娘娘親手救了，現在還被娘娘親自指定當廟祝呢。哎呦喂，這福氣可真是太滿了。”

“可不是呢，我當初也……”

“得了吧，你當初可是說丫頭再好那也是好不過小子的。”

“胡說！我沒有！”

“都別吵了，你們的事情我可不想聽。我要去看看寶珠。”

整個金水鎮都在因為寶珠而自豪，他們不知道他們信仰的娘娘現在一臉的懷疑神生。

第56章 坦白

懷疑神生的姜令璇當然不是因為楊戩問她要不要離開華山，雖說她沒有必要離開華山，但是此事也就是驚訝一下而已。他做事總是有他的理由的，她相信他。

“你的木倉法在這十年里面幾盡圓融，但還是差了點意思。”楊戩說道，“我要去四處征討那些惡妖惡鬼，你可愿意和我一同前去？”

姜令璇明白了，楊戩的意思是說她的實戰不行。“好啊，我聽二哥的。”至于說華山的事務，她可以留下自己的一縷神魂來處理。而且寶珠應該是會來當她的廟祝的，到時候事情也能少上不少。

這些年來，姜令璇雖然在庇護著華山的百姓們，不讓他們遭受到妖魔的侵擾，也會實現他們的一些愿望。但實際上，她直接幫助他們的次數是在慢慢變少的。

不是因為姜令璇變成一個高高在上的神仙，也不是因為她不在意百姓了。而是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情，華山的百姓們有什么事情就想要靠著她，已經開始慢慢滋生惰性了。

雖然神仙可以助人，但卻不能夠全然幫人。神力三分，人力也該有七分，否則人就會滋生惰性，到時候勇氣、勤勞就會被不勞而獲被占據了。信仰可以，但不能夠是全部。

就像是姜令璇的家鄉，村里有廟，山上有廟，大街的拐角處也可能有廟。家鄉那邊的人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都會去拜一拜。但這種拜一拜不是說求神明保佑保佑考個好成績之后就躺著不管了，而是在努力讀書努力考試之后，求一個好語氣，猜的選擇題能夠多對幾道題。

又或者說在生病之后，去求醫之前，求能夠找到一個好醫生，在手術之前，求能夠手術順利。拜拜神明沒有錯，但是全然寄托在神明的身上，卻是不可取的。

姜令璇發覺了這些百姓的傾向之后，就漸漸地減少了直接幫助他們的次數。除非是那些百姓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或者是和妖魔有關，她才會出手。當然，偶爾她也會隨機灑出一些小幸運，讓他們在平凡的日子里可以開心開心。

所以這一次離開華山，對于姜令璇而言并不算是什么難事。雖然她的一縷神魂能做的事情不多，但是依照她定下來的標準，不可能完不成。至于說妖魔鬼怪想要攻占華山？嗯，如果他們覺得他們的脖子有楊戩的兵器硬的話，那也是可以的。

楊戩見姜令璇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下來，眼神便不由得柔和了下來。這份柔和之中，帶著幾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寵溺，笑得也繾綣溫柔，“也不問問我要帶你去哪里就答應下來了，萬一我帶你去很危險的地方呢？”

“二哥要帶我去哪里，我就跟著去哪里，再危險我也去的。”姜令璇笑著回道。開玩笑，跟著楊戩出去要是還無法從危險之中脫身的話，那么他們兩個還不如干脆買一盤豆腐撞死算了。

盡管知道姜令璇只是出于對他的信任才這么說的，但是這份信任也讓他很是開懷。楊戩嘴角上揚，說道：“我不會帶著你去涉險的。”他怎么會舍得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