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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沒有人要的小孩了。“嗚哇——！”

沉香看不到的是不遠處有一男一女攜手站著，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姜令璇有些心疼沉香，畢竟還是個十歲的少年呢，還是楊嬋的兒子，在她的心里自然是不一樣的。至于說劈山的事情，她倒也不是忘了，而是本來就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她之前又不痛，就不怎么在意。

現在她瞧著小沉香這般可憐，不免心疼。只是……“二哥，這孩子嗓門真大啊。”

好家伙，明明才是十歲的孩子，這哭聲簡直可以說是震天響。要不是她和二哥到的及時，用法力將沉香的聲音給收斂了起來，她敢保證，他的哭聲能夠從這山腳下飄到半山腰去。

楊戩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孩子從小嗓門就大。”他尚在襁褓之中的時候，就是個大嗓門，一個不如意就會拿腳蹬著小被子在那里嚎啕大哭。偏偏他是人神混血，不同于一般的凡人，力氣也大，經常蹬著蹬著，小被子就裂開了。

想到自己還得給小被子施加法術，讓那些小被子不會那么快壞了，心中就更是無奈了。

姜令璇失笑出聲，“二哥之前可沒有怎么提到過沉香。”雖然他知道楊戩并沒有厭惡沉香，卻很少聽到提到過，少數的幾次都是因為劉彥昌又做了什么事情連累了沉香。要不是有楊戩護著，沉香都不一定長得大。

所以她確定楊戩不討厭沉香，甚至是喜歡的。只是她可沒有見到過他對著孩子這樣頭疼無奈的模樣，哈哈哈，好玩。

楊戩用眼風掃了一眼憋著笑意的姜令璇，心下更是無奈了。“阿璇。”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姜令璇這樣說著，就收斂了笑意。不過她也不是誠心的，所以這收斂的笑意也不過是就一點點而已。“二哥，現在怎么辦？不去安慰安慰那個孩子嗎？”

在看向哭得震天響的沉香的時候，姜令璇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又是無奈。這孩子怎么哭得越來越大聲了，嘴巴也越來越大了，倒像是口小鍋敞開著呢。

“不。”楊戩搖頭，“會有人來帶他走。”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姜令璇的面前，“阿璇，我們回去吧。”

“好。”姜令璇下意識答應了下來，卻在看到眼前的手的時候，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平時二哥行事有分寸，從來都不會有什么不妥之處。但是現在，自己沒有受傷也沒有走火入魔，他卻伸手要來扶自己，這有些不太對勁。

想到這里，她抬眼看向楊戩，卻落入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雖然平時他一向頗多冷淡，但是這點冷淡從來不會對著楊嬋，也不會對著她。姜令璇面對的是一個溫和有禮又經常笑的楊戩，只是他并沒有那么愛說話，甚至很多時候，他是沉默的。

只是不管自己在說些什么，他總是有回應，不管她在做什么，回頭總是能夠看到他，和他投過來的目光。以前的姜令璇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因為這十年來都是這樣過來的，哪里會有不對呢？

但是今天，不知為何，姜令璇感覺到了一種微妙。這種奇怪的情緒在她的心底滋生，以至于她看楊戩的目光也開始有了變化。這到底是因為……

“哎呦喂，這是哪家的娃娃在這里哭啊，可真是太吵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姜令璇的思緒，她抬頭看去就看到沉香的面前站著一個穿著有些破爛的青年。他嬉笑地看著沉香，像是在看笑話。

沉香也不管這個人，他沉浸在自己被人拋棄的痛苦當中，一個勁兒地哭著。他現在都沒有人愿意要了，難道還不能夠哭一哭嗎？而且他才十歲，怎么就不能哭了，怎么就有人非要來嘲笑他呢。

他就要哭，就要哭，還要哭得非常大聲，氣死對方！這樣想著，沉香繼續哭，一直哭，根本不打算停下來。

“哎嘿，有意思嘿。”那青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反而覺著沉香十分有趣。他也不勸沉香，而是干脆跳到了一塊石頭上，蹲下來看著他哭，“你繼續啊。”

他這樣子，沉香卻是有些哭不下去了。只是他剛才哭得兇，一時間是停不過來了。于是他花了一些時間緩了下來，氣呼呼地瞪了一眼青年，而后轉身就走。

“小娃娃，你要去哪里啊，俺……跟我說說唄。”青年一個跳躍，人就到了沉香的身邊了，動作十分靈活。

“我要離開華山，浪跡天涯去！”沉香氣呼呼的。既然大家都不要他，那么他就自己一個人生活去。

“哈哈哈……”青年突然捧腹大笑起來。

“你在笑什么？”沉香氣惱地看著這個青年，“你突然冒出來看著我哭，還嘲笑我，會不會太過分了？”

“我只是在笑啊，楊戩的外甥果然有性格，和他差不多，哈哈！”青年這樣回道，他說話的時候還掃了一眼楊戩所在的地方。很顯然，他知道他們站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