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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又忍不住松口氣,這說明兒子沒有結黨,威脅不到自己的地位。
皇帝有些為難,皇后兩個嫡子,廢太子如今被幽禁,已經算是廢了,如今這個如果再出個什么意外,皇后那里如何交待。
嚴箴看著皇帝猶豫不決,眼神一寒,如若皇帝包庇放任福郡王,就不要怪自己私底下處理了。
皇帝想要搪塞過去,到底彈劾的這些個罪名算不得太大影響,這好歹是自己親生兒子,難道能按一般官員一樣處理斬首不成。
此時一個三品言官上了一個奏章,彈劾福郡王欺君罔上,謀逆篡位。
皇帝讓太監接了上去,只掃了幾眼,一巴掌就拍了龍案上。
這奏章里詳細記錄了太子謀逆期間福郡王趁勢渾水摸魚,使死士進宮謀害皇帝,太子謀逆之前安,福郡王買通皇帝貼身太監宮女,給皇帝下毒一事,物證人證具在。
之前嚴箴彈劾之時,福郡王還毫無懼色,到底是最最出色的皇子,皇帝豈會輕易舍棄。
這言官奏章遞上去,皇帝拍了龍案,福郡王才察覺到了事態嚴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嚴箴看了那個言官一眼,那是個并不怎么顯眼的言官,嚴箴早些前收個暗報,這是湘郡王的人。
如若說早些前那些個罪狀不足以讓皇帝嚴懲福郡王,這后一個奏章遞上去后,嚴箴看到了皇帝眼里隱藏不住的怒意和厭棄,這才稍稍平息了怒火。
福郡王本不想認,但皇帝直接就將奏章砸到了福郡王頭上,攤開在地上,福郡王掃了一眼,這哪里是抵賴得了的。
福郡王知曉皇帝的性子,還不如直接認錯,惹得皇帝心軟,不然只怕皇帝盛怒之下,一切就都完了。
福郡王哭得眼淚鼻涕淌,跪著哭求皇帝原諒,“父皇,兒臣一時糊涂,求父皇饒恕。”
福郡王一邊哭求一邊磕頭,只幾下額頭就紅了。
皇帝果然吃這套,到底心軟了,只那謀害下毒一事著實不能忍,當即下令,削福郡王郡王爵位,貶為庶人,發配云南。
福郡王一聽,當即就軟癱在地。
福郡王想要去求求皇后,到底是親生的兒子,皇后總不會任皇帝如此攆了福郡王去。
這成了庶人,又發配到云南那蠻荒之地,那里還有命在。
可惜此時的皇后也是焦頭爛額,李氏一早就遞了帖子求見皇后,姜氏一同前往,穆將軍夫人,周太傅太夫人,齊齊到皇后面前,只說文佳郡主如何跋扈,福郡王妃如何狠毒,李氏把前面陷害扶風之事也抖漏了出來,白發蒼蒼的李氏哭著訴說,把皇后八面裙幅抹了一片又一片的鼻涕眼淚。
姜氏則是嚴肅而認真一點點說起文佳郡主如何結交(妓)女,陷害永嘉侯夫人,如何逼得貼身嬤嬤血濺當場說了個清清楚楚,頭頭是道。
周太傅夫人和穆將軍夫人一邊幫著附和,道福郡王妃和文佳郡主影響了皇室形象,實在不配成為全國敬仰的皇室貴女貴婦等等。
皇后氣得臉色鐵青,沒用的蠢婦,自己沒腦子,教出的女兒也是個蠢的,竟然給惹出了如此大的事。
皇后無從包庇起,已經不知道如何處理的皇后覺得頭疼非常,干脆裝頭疼半暈了過去,有氣無力哼哼。
皇后哼哼,那李氏拽著裙子也哼哼,皇后氣得想一腳踹了李氏,可皇后不能。
皇后最后是借著裝暈躲了過去。
姜氏等人見好就收,當即就答應先回去等候皇后發落。
☆、第167章 送葬
皇后這邊廂頭大如斗,正想如何尋了法子給福郡王妃和文佳郡主開脫,前朝就傳來消息,福郡王被貶為庶人,發配云南。
皇后當即就發了慌,消息是從前朝發來,說明事已成了定局,再無扭轉的可能。皇后想要尋皇帝哭訴一番,遣了貼身宮女去看看皇帝下朝沒有,宮女回來報是皇帝已經到賢妃那里去了。
皇后氣得摔了一套官窯青花瓷茶盞,可這也無濟于事,皇帝不沾邊,皇后滿肚子委屈和軟話找不到人說。
皇帝不來,皇后也沒轍,總不能跑去賢妃宮里搶人,只得尋了法子去找福郡王來商量對策。
福郡王早在皇帝宣布將其貶為庶人之后癱軟在地,退朝的福郡王失魂落魄的出了宮,他不是沒有想過去找皇后,可是他如今惹了皇帝大怒,不敢進宮去,怕再遇到皇帝一怒之下給其殺了也是有可能,到底自己也確實干過那行刺之事。
福郡王垂頭喪氣,回到了福郡王府,福郡王妃正在屋里焦急的來回走動,見福郡王回來,沖上去就問:“是不是真告狀了?”
福郡王一句話也沒有說,尋了一個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仿若一團死肉一般不發一言,一動不動。
福郡王妃急道:“你倒是說話呀,真告了?父皇怎么說,你可是父皇的親生骨肉,難不成還能為了外人責罰咱們?”
福郡王看著雖有些焦慮,卻仍有皇家貴婦的高高在上和高人一等感覺的福郡王妃,福郡王妃并不知道,福郡王參與的一系列陰暗之事被人抖摟了個干干凈凈。
福郡王不說話,不等于福郡王妃就不會知道,緊跟著福郡王進門的天使隨即宣讀的圣旨把福郡王妃嚇了個魂不附體。
天使自然是不等福郡王妃二人接旨的,如今福郡王已經落架鳳凰,哪里還需要奉承,更是不怕得罪,扔了圣旨哼了一聲就出了門。
福郡王妃猶自不信,呆坐了半晌才拿起了圣旨看了又看,摹的一聲尖叫,傳了整個福郡王府。
隔日福郡王府大門緊閉,悄無聲息,福郡王和福郡王妃惴惴不安的對坐,仍幻想著等皇后尋了法子來改變皇帝的主意,好繼續呆在京城,哪怕削了爵位,到底仍是皇子,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永嘉侯府的夫人顧溫靜貼身嬤嬤被逼死,整個京城如大風吹過,所到之處都在議論這文佳郡主如何狠毒不知廉恥,前些年陷害顧家姑娘不成,如今又自甘墮落,結交一個花街(妓)女,意圖通過其貼身嬤嬤來攻殲永嘉侯夫人的身份。
京城權貴世家,官場貴婦,莫不對這母女二人唾棄不屑,人人劃清界限,指責起往日福郡王妃如何飛揚跋扈,蠻橫狠毒,打死打殘多少姨娘侍妾之事都被拿出來擺說。
那文佳郡主更是被說得不堪,如何不知廉恥想要勾引永嘉侯,被言辭拒絕又如何陷害的顧溫靜,添油加醋說了個天花亂墜。
永嘉侯夫人如今將將生產,不能走動出門,但其貼身嬤嬤身死,侯夫人一反往常的溫柔和善,對著管事發了火,用了侯府最尊榮的下人喪葬份例安葬木嬤嬤。
木嬤嬤到侯府一年多時間,雖嚴肅規矩,卻心善隨和,很受眾丫頭婆子愛戴。
木棉哭了個稀里嘩啦,抱著棺材不撒手,聞著動容。
扶風要撐著身子去給司棋上香,被秋桐狠勸住了。“夫人,奴婢縱死不讓夫人去,如若夫人要去,先打殺了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