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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棋哪里還管得了那么多,至被趕了出來,不知道剩下的路怎么走,如若不是遇到這家好心腸的人家,早餓死了。眼見著翟嬸子宅心仁厚,是個善心的人家,便拼了臉皮繼續磕了個頭,道:“求您了,您只當買了個丫頭就是,我什么都會做的,針線女紅,燒水做飯,我都會的。如若您不收留我,我只有死路一條了!”
翟大嬸看著淚眼朦朧的司棋,心是軟了又軟。更聽得司棋連死都說了出來,只道:“如若姑娘不嫌棄粗茶淡飯,就留下來吧。”
司棋仿若聽到了天倫之音,一邊又哭又笑的道了謝,又忙著磕頭。翟大嬸忙拉住了彎下腰的去的司棋。
翟嬸子又問起了司棋來歷,司棋只道自己是大戶人家的丫頭,到了年紀自贖了出來,卻找不到自己家了,家里人也都不知道死活,自己無處可去這才暈倒在這里。
翟嬸子聽了一臉同情,陪著司棋流了淚。
自此,司棋與翟嬸子商量了以遠方投奔來的侄女,叫翟嬸子姑母。
翟大嬸家兒子叫翟哲,是個眉清目秀的十八歲童生,當日里晚飯時間見了司棋,眼睛就呆了呆,清秀的臉上就泛上了紅暈。
司棋是個干活的好手,除了粗活不會,陣線女紅驚艷,灶上手藝也出色,半個月下來,翟大嬸看著司棋是又喜又愛。
翟哲是個讀書的料子,成日里捧著個書本,全靠翟大嬸給人漿洗衣裳,做些陣線填補家用。只從司棋來到以后,女紅出眾的她就幫著翟大嬸做陣線,漸漸發展到幫人繡荷包,繡裙幅,翟家生活越來越好,翟大嬸笑得合不攏嘴,直道自己撿了個寶。
轉眼司棋到翟家半年多,翟哲就偷偷跟翟大嬸道了心事,翟大嬸也樂見其成。過問了司棋的意見,司棋與那翟哲日夜處著,也生出了隱約心事,又見翟嬸子仁厚,翟哲心思純凈,便羞答答的點了頭。
敲敲打打的辦了喜事,司棋心定了下來。踏踏實實的過起了日子,因自己顏色出眾,并不敢出門招了人眼,只成日里躲在家里做些陣線,后面漸漸的開始做些子糕點讓翟嬸子去賣。
漸漸的存下些本,又將前門開了個臉,做起了糕點生意,日子越過越好,翟哲有了后盾,只一心讀書,只一年后又考上了秀才。
一家人恩恩愛愛和和睦睦,看著日子再和美不過了,司棋成日里睡覺都能笑著醒過來。
只美中不足的是司棋肚子還沒有動靜,因家里窮困一直不能娶上媳婦,這會子得了一個千嬌百媚的媳婦,又能干,翟嬸子暫時也未覺得什么。翟哲更是只有滿意的,哪里好挑這些刺。
常言道,好景不長。
翟哲的讀書之路越走越順暢,在與司棋成親五年后就考上了舉人,這是多么大的榮光,報喜之人敲鑼打鼓來到翟家新蓋的青磚瓦房門口的時候,翟大嬸和司棋都流下了欣喜的淚水。
翟哲騎著高頭大馬回來的時候,身后就跟了一頂小轎。
司棋只覺得諷刺,曾幾何時,自己換了一個位置。
翟哲只解釋,鄉紳所贈,推卻不得,又是個苦命的丫頭,自己不接,要送往窯子去的,讓司棋當個妹子看待。
翟哲卻在抬回來的一個月后偷偷溜進了苦命人的房中。
待司棋發現,翟哲振振有詞的道,三妻四妾乃常事,更何況司棋未曾生育。
司棋是個立起來的,只冷冷一笑,再也沒讓翟哲進自己房。
翟大嬸一邊心疼兒子,一遍愧對司棋,也不好說些什么,只裝聾作啞。
日子不咸不淡的過著,司棋只當這是個容身地方,漸漸的心卻冷了下來。成日里看著翟哲一張黑臉,只覺可笑。
翟哲的苦命人妹子也是個嬌滴滴的丫頭,只是容色卻不如司棋,又不若司琴琴棋書畫均通,翟哲貪新鮮愛了一陣,時日長了,日漸厭了這個妾后,又覺起司棋的好來,死皮賴臉的進了幾次門都進不得后,拉下了臉。
翟哲轉眼又抬了一個女人進了宅子,一邊挑釁的看著司棋,一邊招呼小妾喂飯。
司棋看著翟哲的嘴臉,心里惡心,只覺心灰意冷,只當一輩子就這么惡心下去時,遇到了司琴。
☆、第57章 驗考
司琴是晚了司棋三年送到凌家院子的丫頭,在院子得司棋照顧過。這日里司琴隨采買丫頭隊伍經過儀真縣方家鎮時,遇到司棋。
聽問司棋遭遇,方才邀了司棋回凌家教坊做授棋先生。
司棋與翟哲商量合離時,翟哲悔不當初,慟哭流涕的表示自己會痛改前非。
司棋哪里還會信,當日里便跟著司琴走了。
翟哲找過幾次司棋,司棋再也不愿意回去,翟哲就惡毒的罵司棋是個見不得人的瘦馬,根本配不上自己的舉人身份,只不過舍不得司棋伺候人的功夫等等,司棋慟哭了一晚上之后,就再也沒有流過眼淚。
翟哲卻跟司棋卯上了一般,就是不同意合離,休書也不愿意給,直到拖死司棋方好。整整又拖了七八年,幾波三折之后,才在去年成功的辦了合離。
扶風聽到這里,驚訝的道:“去年?”
司棋失笑,“是啊,去年,就是你被買來的時候,我就是去辦我的事情順道和你們一路的。”
扶風窩在司棋懷里,義憤填膺的道,“這家子白眼狼,離了好。”
司棋撫撫司棋的頭發,道:“也怪不得他們,只是我眼里容不得沙子罷了,一開始若沒有翟家,我早餓死了。”
扶風不服氣的道:“那他家還不是靠了你才讀了書,中了舉人!”
司棋笑笑,“扶兒,是我性格太硬,如若換個人,也就忍下來,古往今來,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仗著是翟家的功臣便不讓人家納妾,不給留后,是惡毒的女人,也不怪人家罵的。”
司棋抓了扶風的肩膀,道:“扶兒,你性子也硬,只愿你往后改改,莫如我一般,苦了自己。”
扶風心里酸疼,可憐司棋也可憐自己,司棋作為一個古人,見慣了三妻四妾尚覺難忍,自己呢?還不若司棋,往后還不知道送往哪個達官貴人的榻上,還不見得妾都當得上。
扶風想到這里,又焉了下來,呆呆的不說話。
司棋也呆呆的看著窗外,過了半晌,才催了扶風去上課。
扶風渾渾噩噩的出了棋館,一路想一路哀。
是夜,扶風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玲瓏支起身子,摸了摸扶風的頭,疑惑道:“你這丫頭又鬧什么鬼?”
扶風往玲瓏那頭拱了供,小聲的問:“玲瓏,你知道我們以后是做什么的嗎?為什么要我們學那么多?”
玲瓏道:“你又是遇到了什么神仙?想這個作甚,過一天是一天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