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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
沒錢沒錢沒錢。
陸騁胳膊肘支在桌案上,雙手搓揉著額頭。
想不到這輩子能有缺錢的一天。
都是拜皇兄所賜。
皇兄欠他的, 他得設法討回來。
“殿下!”田忠凌在門外稟報:“娘娘回來了。”
陸騁一睜眼,腦子一瞬間閃過一個惡劣的想法。
但他完全不為此感到愧疚。
他昨晚陡然有一個推測。
鄧姣費這么大勁出宮,見面后,卻同她的爹娘并不親近。
反而很樂意向他請教箭術。
向他請教兵法武器的女人很多,沒有一個真的對兵法武器感興趣。
他自己也不感興趣,苦練這些只是為了保家衛國,不知道為什么女人們都覺得他感興趣。
或許是朝中官員要求殉葬皇后的風聲傳到了后宮。
鄧姣可能急著尋找一個趁手的新傀儡,作用與皇兄相當的,自然只有他。
不愧是后宮奪得鳳印的女人,比他母后更冷血。
父皇駕崩那年,母后還真傷心過一陣子。
陸騁好奇她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程度的幫助。
也好奇她愿意用什么來交換。
“這么早?沒有多陪陪她爹娘?”陸騁清了清嗓子,翻開一本古籍,語氣隨意地詢問:“怎么?皇嫂又有何事求見本王?”
“不是的殿下!”田忠凌老實巴交地打臉燕王殿下:“娘娘在醉仙樓用膳,竟遭歹人調戲,蘭坊的眼線緊急上報,屬下帶了一卒赤霄衛迅速鎮壓,救回了娘娘。”
陸騁一愣,看向門外:“什么樣的歹人需要你帶人鎮壓?魏縝二人呢?皇嫂這幾步路就給他們腿逛斷了嗎?”
“回稟殿下,是梁侯的侄子!他請的隨從各個都是好手,魏縝二人難以敵眾,屬下緊急出動,現已將娘娘安全帶回,梁侯的侄子身份特殊,屬下不敢私自動刑,遂將其押至正院,等候殿下處置。”
陸騁站起身,快步走出門,疑惑地注視田忠凌,低聲質疑:“你把梁侯的侄子帶我府里來了?你想讓我偷皇后出宮的罪名人贓俱獲嗎?”
田忠凌雙目暴睜,忙拱手請罪:“屬下愚鈍!屬下愚鈍!”
陸騁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還好,跟皇兄砸給他的爛攤子比起來,什么破事都顯得不算太嚴重。
他不打算處罰田忠凌,但會讓田忠凌知道他擺平這件事耗費的代價。
這代價和不處罰,足夠田忠凌再給他賣兩輩子的命,田忠凌確實是會默默領情的那種人。
絕對的忠心和腦子往往不能兼得,他既然選擇了前者,就得容得下這樣的屬下時不時給他惹一點麻煩。
正院里。
梁侯的侄子隔著一丈距離,跪在鄧姣面前,不斷磕頭賠罪,怕她跟燕王告狀。
一起來的那群打手個個神色迷茫,反倒不怎么害怕,只是不理解這世上怎么還會有衛家小公子怕成這樣的人。
鄧姣自己都滿心惶恐,若非方才摘掉面紗,也不會被這人盯上。
現在鬧出這么大動靜,對方又是梁侯的親戚,不知會不會給陸騁帶來麻煩。
正想著,周圍人忽然急匆匆地朝著東邊行禮請安。
鄧姣深吸一口氣,也轉身行禮,垂著視線不敢去看陸騁。
梁侯的侄子當先哭喪著臉,朝著燕王便跪倒磕頭,口中不住告饒:“小人有眼無珠,小人該死,竟敢冒犯殿下的女人!” 說罷,也不等燕王發話,便左右開弓,狠命地抽打自己耳光,直打得臉頰通紅。
他說到“殿下的女人”幾個字時,陸騁側眸看向鄧姣。
鄧姣恰巧也鬼使神差地偷偷抬眼去看陸騁。
視線撞個正著,陸騁沒有收回視線,一如既往的淡定凝視。
她是想觀察他對“殿下的女人”幾個字有沒有抗拒之色,但他似乎也想知道她如何反應。
她沒什么表情,只抿嘴垂下眼眸,動作緩慢地理了理發簪,似乎對這個大逆不道的新身份接受度良好。
陸騁回頭看向地上的梁侯侄子,“隨我進來。”
他快步走進正堂。
需要讓這群人死也不敢把今天發生的一切泄露出去。
鄧姣有些恍惚,此刻走進正堂的陸騁,關上門,就是她沒見過的陸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