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鄧姣依舊不樂意地駁回:“茲事體大,本宮必須當面同皇叔商議。”
方影還保持著拱手低頭的姿勢,但皇后已經說完了,并沒有感謝他這位“公子”的提議。
見對手碰壁,田忠凌出列迎戰,他盡可能聲音低沉,顯出自己忠心耿耿的誠意:“娘娘,若是不便言傳,您可以密信轉達,前些時日,齋醮大典上剛發生意外,朝野內外本就議論紛紛,殿下恐怕不會出面與娘娘當面議事。”
鄧姣一驚,她還以為那場意外已經被她糊弄過去了,沒想到……
她急切地仰頭問眼前這個魁梧的男人:“議論什么?”
田忠凌的視線落在皇后帽檐下瓷白的下巴尖,他腦袋一熱,坦白道:“殿下那日攙扶娘娘,似乎不在齋醮的規程中,有好事之徒便造謠說,娘娘是有心攀附利用……”
鄧姣愣住了。
扶一下而已,能怎么攀附?
這些人怎么想象力這么豐富?
“利用什么?”鄧姣問:“我只是頭暈沒站穩,難不成燕王也覺得我是有心利用他嗎?”
“那本王應當如何作想?”
陸騁的嗓音在她身后傳來。
鄧姣心臟猛跳,屏住呼吸,緩緩吞咽一口,開始小口小口吸氣。
她不想讓他發現她緊張,要為接下來請假的理直氣壯做好準備,她沒有猛吸氣來恢復鎮定。
“那或許不是一件需要想太多的事。”鄧姣沒轉身,低著頭輕聲回答:“意外發生時,我已經向殿下解釋了原因。”
“參見燕王殿下!”秦岳等人立即躬身行禮。
陸騁沒回應,抬手一揮。
三人頷首后退,繞過皇后,快步離開正堂。
正堂里,只剩下她和燕王。
鄧姣站在原地沒有動,努力回憶準備好的開場白。
陸騁踱步繞到她右側,低頭看著她的帽子尖,“有何要事,勞駕皇嫂親自登門?”
鄧姣無言以對,她要在這種時候出宮,任誰都會以為她想逃避殉葬的命運,誰敢替她傳話?
寫信更沒用,當面都沒把握成功。
不知道她為什么不回答。
陸騁想看清她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他湊近她帽檐,這次不是疑問句:“守靈期間,皇后娘娘串門前應當想清楚,踏入此殿,是否合禮數。”
鄧姣轉身面朝他,帽檐下只能看到他前襟以下。
他穿的是孔雀翎絲織就玄青底描金蟒袍,應該是親王常服,不是之前那套喪服。
布料輕薄貼合,隱約凸顯出流暢的胸肌輪廓。
鄧姣平靜地說出準備好的“投訴理由”:“齋醮大典為什么沒邀請本宮的親屬?一個都沒有來。”
陸騁直起身,沉默,似乎對她刁鉆的發難角度有些驚訝,但他很快回答:“皇嫂家鄉遠在千里之外,親屬尚未趕至京城。”
鄧姣耷拉下腦袋,努力醞釀情緒,嗓音故意顫抖:“我很想念爹娘,本以為能見他們一面。”
空蕩蕩的大殿里,再次只剩下沉默的燕王,和抽泣的皇后。
她希望他說些什么,哪怕是爭論她要求見父母的合理性。
陸騁只是站在那里,沉默、探究,眼神冷而刺人,像燃燒著沒有溫度的火。
氣氛不對勁,鄧姣下意識把哽咽聲壓低,直至消失。
等她安靜下來。
輪到燕王正式開始雷霆震怒了。
“是因為爹娘沒趕上齋醮大典,皇嫂才親自登門跟本王鬧脾氣?”他的嗓音里已經沒有一絲調侃的溫度了,他朝著她邁進一步。
鄧姣向后退了一步。
“你最好是真的什么都不懂。”陸騁低頭盯著她帽檐下的鼻尖:“從前你或許沒遇過掉眼淚都沒法擺平的事,但現在不一樣了,皇嫂。我姓陸,名騁,字星川,與那個對你百依百順的皇帝只有姓氏相同,我一點都不擔心你受委屈,你爹娘那日沒來,是因為他們沒有受邀,你若想因此鬧脾氣,可以燒點紙去罵我皇兄。”
鄧姣屏住呼吸。
她這次完全誤判了。
此前對于她的種種失儀,他之所以沒追究,可能僅僅是因為他太忙了,拐彎抹角地提醒她注意分寸。
然而鄧姣沒領會他的警告。
她這次貿然登門拜訪,大概會給他引來麻煩。
于是他毫不猶豫向她亮出野獸的獠牙。
鄧姣并不完全清楚燕王為什么會因此發怒。
但第六感告訴她,出宮的請求,一個字都不能提,她要放棄請假計劃。
她有點失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