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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么讓燕王按兵不動地僵持下去,一旦等下半年的賦稅收上來,燕王就再無把柄給他拿捏了。
到時候若是沒有三皇子稱帝保他,燕王算不算帳,梁侯無法預料,更無法控制。
他不是個愿意把生死寄托于別人掌心的人。
可是,引韃靼滋擾邊疆,實在太過冒險,若是被發現有人在關口動了手腳、通風報信,一步步追查,梁侯未必能完全洗脫干系。
“此計還是太過冒險了。”梁侯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邊疆的百姓,也才過了兩三年安穩日子,我也是……于心不忍吶。”
“侯爺仁德。”趙維卻繼續勸進:“只是這緊要關頭,要護北疆百姓,將來苦的便是九州八方的百姓,太子年幼,燕王又無心理政,一旦即位,楊太后必然權勢滔天!”
他說到這里就停下來。
太后完全掌握朝政的后果,他不想明說,讓梁侯自己琢磨琢磨。
太后楊今夏本就是個野心潑天的主,從前她長子陸馳在位期間,她都恨不得將兒子當成傀儡,把朝廷里梁侯的勢力,全都用她楊家人頂替。
若是讓三歲的小太子繼位,太后必然會掌握實權,無所顧忌地逐步鏟除梁侯的黨羽。
不論梁侯走不走出這一步,燕王如何反應尚未可知,太后卻絕對不會放過梁侯一族,還不如放手一搏,扶自己的親侄兒即位。
方才還在猶豫要不要冒險得罪燕王的梁侯,此刻目光從猶豫逐漸變得鋒利。
沒錯,楊太后才是他最大的威脅。
若真讓這個女人掌權,他衛東延就算清清白白,也會被她羅織的罪名構陷,滅了全族。
不能再畏縮了。
“事已至此,唯有一搏。”梁侯睜開眼,低聲一字一頓地下令:“傳孔睿,即刻將密令八百里加急,送往北疆,交給楊泉。”
趙維眼睛一亮,拱手領命:“是!”
蔡青之卻忍不住吸了一口氣,額頭滲出冷汗,手腳像插在冰里。
沒想到會真走到這一步。
通敵可是遺臭萬年的大罪。
他何至于此啊!
那趙維與內閣首輔斗得你死我活,若不放手一搏,本來也沒活路,可他蔡青之可算是八面玲瓏,處處都吃得開,哪方勢力的皇子即位,與他而言區別根本不大。
恨只恨自己胃口太大,為了分得巡鹽的一杯羹,徹底把自己跟梁侯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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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姣在乾清宮里又熬過幾日,越想越覺得,攻略燕王的難度系數太高。
聽宮女嬤嬤們講了許多燕王在邊疆對付敵軍的謀略戰術。
鄧姣覺得有點可怕。
這個男人不是她從前看電視里杜撰的那種高冷逼王。
燕王待人處事不溫和,但并不高冷,宮里人都說他行事作風低調務實。
低調到讓他不爽的人消失都是悄無聲息的沒了。
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感覺,進入他視野的獵物,可能到死都未必能反應過來這家伙有獵殺意圖。
邊疆被打服了的敵軍對此應該有切身體會。
鄧姣現在對自己從電視小說里學來的撩漢小技巧有點缺乏信心。
得多做幾手準備,不能把小命全寄托在野史上。
萬一燕王對她一直沒興趣,她還能找誰幫上忙?
她的父母?
作為皇后的娘家,應該是也趕到京城參加了祭典,為什么齋醮大典上沒有安排她親戚的位置?
據說歷史上的鄧皇后得寵不到半年,就讓全家人“雞犬升天”。
那她的這些親戚,就沒設法幫她解決一下殉葬的困境嗎?
哪怕是買通幾個官員為她上疏,奏請燕王把她驅逐出宮也好啊。
不過她爹是個軍戶,可能沒攢夠收買人心的家當。
鄧姣在偏殿里苦思冥想。
腦中燈泡忽然一亮。
她記得小時候看衛視頻道播放過一個考古節目,說是施工隊意外挖掘了一處大齊時期的寶藏。
因為出土的文書字跡見光后消失,據專家推測,可能是大齊德宗皇帝為了求仙問道,秘密建造的一處洞天福地,其下埋藏大量白銀。
鄧姣記得節目里說過的大致地址,因為就在她父親老家附近的縣城里。
不知道大齊時期這個縣城叫什么名字,但那座玄君山很有名氣,自古就叫這個名字,應該也不難打聽。
她需要這筆銀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