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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嫻跟著夏霞上了樓,她在樓梯拐口的時候往下望了一眼,但只瞄到了肖野匆匆離去的背影。
*
辦公室里,夏霞面無表情地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燙傷藥。
“手拿過來。”
“啊?”江嫻疑惑地看著她。
江嫻本以為夏霞叫她到辦公室是要“教育”她一頓,可現(xiàn)在她卻傻了眼。
夏霞二話不說,拉過江嫻那只被燙紅的手,隨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棉簽沾上一點藥膏,輕輕地涂在了江嫻的手背上。
“老師……”
“你爸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江嫻收回了手:“老師,你認識我爸?”
夏霞笑了笑扶了扶下滑的鏡片:“當年上學(xué)的時候,我和你爸是同桌。”
江嫻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不明意味地“哦”了一聲。
夏霞雖然已經(jīng)上了年紀,但是臉上絲毫看不出來被歲月侵蝕過的痕跡。
她的身上有一種文化人的氣質(zhì)。
顯然夏霞不太想把這個話題給聊下去,片刻她輕咳一聲。
“體育課還有二十分鐘,你手受傷了,我?guī)湍愀w育老師請個假,你就在教室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江嫻點點頭:“好。”
回教室的路上,江嫻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肖野會在那個時候出現(xiàn)在學(xué)校里。
他不是沒上學(xué)嗎?
江嫻低頭看了眼泛紅的手背,涂了藥之后其實好了很多。
她走進教室坐回到位置上,可下一秒,她就從窗戶外看到徐柚芝和肖野居然在學(xué)校的小樹林里。
江嫻將臉湊近一看,徐柚芝的身體都快貼在了肖野的身上。
不知為何,江嫻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陣酸澀感,仿佛有一個棉花團子堵在喉嚨處,讓她怎么也說不出話。
突然,江嫻的背被人戳了一下,她猛地一驚轉(zhuǎn)過頭。
房路正呲著個大牙笑道:“在看什么呢,怎么喊你這么多遍你都沒有聽見?”
“……沒什么。”江嫻起身后退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房路疑惑地也朝窗外看去,下一秒,他重重地錘了下桌子:“操,他媽的又是肖野這個二貨。”
話音剛落,房路就直沖出教室門,只給江嫻留下一個殘影。
江嫻怕出什么事情,立馬跟了上去。
但因為下樓太急,她一不小心崴了腳,手上的傷還沒好,腳上又新增一處,江嫻有苦說不出。
但她還是強忍著劇烈的疼痛,蹦跶著下了樓。
等江嫻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學(xué)校后面的小樹林,發(fā)現(xiàn)人都不在了。
地上還留著一塊帶血的紙板。
一直到下午放學(xué),房路的座位上依舊是空著的。
江嫻火急火燎地收拾完書包,就去到了七里橋。
可肖野并不在家。
也對,這個點他估計還在干活。
但江嫻心里還在擔心著那塊紙板上的血到底是誰的。
“你怎么來了?”
肖野從橋上翻了下來,手上還提了一袋橘子。
落日的余暉傾灑在他的身上,仿佛給他鍍了一層金光,碎發(fā)下他的眸子里倒映出一個少女的身影。
江嫻打開書包,將那塊紙板拿了出來,遞到了肖野的面前。
她問:“你是不是和房路又打架了?”
肖野面無表情地接過紙板隨后當著江嫻的面將它丟到了地上。
“嗯,不過是他沒打過我。”
江嫻:“……”
看來她的擔心多余了。
不知道為什么上午肖野和徐柚芝在小樹林的畫面又出現(xiàn)在江嫻的腦海中。
她越想越生氣,可她又是以一個什么身份生氣呢?
江嫻見肖野沒有受傷,便轉(zhuǎn)身離去。
女孩背著書包,一瘸一拐的模樣有些滑稽。
肖野默默地跟了上去,一只手將江嫻的書包拎了過去。
“欸你……”
江嫻話還沒說完,他人就已經(jīng)走到前面。
這時肖野放緩步子,轉(zhuǎn)身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走到街道的一個路口處,溫熱的夏風穿過小巷吹起了江嫻的發(fā)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