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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淮清有點不耐煩再和他糾纏下去了,直接撕破臉:“分手后呢,你又需要我做什么?我的婚姻什么時候成了你的籌碼了,你以為我還會乖乖的任你擺布?”
這話一出,手機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氣氛沉寂到有些可怕,良久,戚年毅問:“你都知道了?”
戚淮清沒回答,戚年毅便繼續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正好,元旦那天晚上,過來和書奕那孩子見個面,我和你譚叔叔正好把日子定下來。”
戚淮清簡直要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問:“戚年毅,你哪兒來這么大的臉?”
電話那邊的戚年毅被氣得險些站立不穩。
戚淮清繼續道:“我就不明白了,那戚悠箐不也是你女兒嗎。按理說,她價值比我大吧,怎么偏偏就是我了?”
“你瘋了嗎?你妹妹才十九歲!”戚年毅氣急,咬牙道。
戚淮清笑了笑,“成年了吧。怎么,你們這種強買強賣的買賣,還會在乎這些?”
戚年毅冷笑出聲,斥道:“你別忘了,你也是戚家的女兒,生養之恩。難道是你說一筆勾銷就可以算了的嗎?”
“生養之恩?”戚淮清嗤笑出聲,寒聲問:“就憑你,也配和我說「恩」?”
“這么多年來,給了你衣食無憂的豐裕生活,難道不算「恩」?”
“如果你還沒得老年癡呆的話,應該還沒忘記我之前給過你一筆錢吧。”戚淮清想了想自己當初給的數目,又回憶了一番自己自己這些年來的花銷,說:“那些,足夠我這些年「衣食無憂的豐裕生活」了吧。”
戚年毅被她一噎,恨聲繼續道:“你這條命,是我給的。戚家,有你的一份,你自然也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戚淮清簡直要被氣笑了,慢悠悠地說:“股份我已經還給爺爺了,這么多年以來的分紅,我也分文不動的一并還了。戚家,我還不需要。”
所有的話都被堵住,戚年毅緩了緩聲音,開始打苦情牌,問:“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戚氏……破產嗎?”
戚淮清油鹽不進,“您這是說的什么話?”她頓了頓,繼續道:“不是還有妹妹嗎。”
“你妹妹、你妹妹還小啊。”戚年毅嘆道。
戚淮清沉默了一瞬,沉聲問:“所以,寧愿戚氏破產,你也不會動她是嗎?”
戚年毅卻依舊只是說:“你妹妹還小。”
戚淮清無聲地笑了笑,心里生出無盡的寒意,一字一頓道:“好,元旦那天,我去。”
同樣是你的女兒,卻如此厚此薄彼。你只想著把我推進火坑,卻寧愿破產也不碰她一根手指頭。
這世上,還沒這么好的事。我不愿招惹你們,你卻不肯放過我。
既然你偏要我去,那好,這一世,我就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看重的戚氏,是如何一步一步地走向滅亡;你疼愛的兒女,是如何凄慘過活。
元旦那天,裴景川有一天的假期,他回到公寓,卻發現戚淮清并不在家。公寓里許久未住人,有些家具已經積了灰。
他里里外外地打掃了一番,才給戚淮清撥了個電話,意料之中的,還是無人接聽。他眼底一黯,又重新發了一條消息。
【我有一天的假期,現在已經回家了,你元旦……還是不回來嗎?】
手機剛熄滅沒多久,便又進來一個消息,戚淮清看了看,想到自己明天要做到事,心里莫名生出了些許愧疚和心虛,想了想,還是回了消息。
【我就不回來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好好學習,別太辛苦,注意勞逸結合。】
這么久以來,從未收到過回信,此刻看見消息,裴景川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點開,可一見里面的內容,眼里的光便瞬間熄滅。他本想直接再撥個電話,又擔心戚淮清還是不愿意接,想了想,還是重新敲了敲屏幕。
【那次的事情,對不起。你……還在生氣嗎?】
這一次,戚淮清卻沒有再回消息。
空曠的屋內讓人無端的感覺到寒冷,裴景川垂首坐在沙發里,看著手機屏幕熄滅,良久,動了動有些僵硬了手指。
【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回來吧。】
【我想你了】
【對不起。】
消息一條一條的發過去,卻入石沉大海一般。
將手機往旁邊一扔,裴景川頹然一笑,低聲道:“你這樣逼我……這樣逼我……”
他頹然地倒在沙發上,緩緩抬手遮住眼,喃喃自語道:“真想把你給鎖起來……”
不知在沙發里坐了多久,直至外面的街道上變得人聲鼎沸,裴景川才拖著步子進了書房。
午飯后沒多久,公寓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裴景川打開門一看,是一個穿著正裝的陌生男人,卻莫名有些眼熟,年輕男人手里還抱著一捧嬌艷欲滴的玫瑰。
“你是……裴景川吧?”年輕男人遲疑道,然后問:“戚小姐不在嗎?”
裴景川斂了斂眼眸,遮住眼中晦暗的神色,不動聲色地問:“你是誰?找她做什么?”
年輕男人笑了笑,說:“估計你已經忘記我了,咱們之前在s市見過的,我是譚總的秘書。”
裴景川這才回憶起,這男人,就是之前在s市醫院里見過的,譚書奕的秘書。他看了看他手里的玫瑰,問:“這是?”
“哦——”秘書先生把玫瑰往外拿了拿,說:“這是譚總叫我送過來給戚小姐的,她沒在家嗎?”
裴景川攥緊了拳頭,面上卻風輕云淡,笑道:“她在,不過現在在午睡,你把花給我吧,我等會兒轉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