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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裴景川這話問出口后,戚淮清就驀地沉了臉,聲音寒了幾個度,一字一頓道:“這、和、你、無、關。”
可是戚淮清這樣的態度,卻讓裴景川更加誤會。她的反應,在裴景川看來,就是在告訴他——這段只屬于他們兩人的記憶,他沒資格去碰,也沒資格知道。
這段時間以來好不容易壓抑住的心思,死死控制住的嫉妒和惶恐,似乎都破了一個口,爭先恐后的跑了出來。
裴景川幾乎是立即從凳子上起身,他還記著戚淮清的手臂受著傷。所以只是俯下身,兩只手撐在枕頭兩側,把戚淮清圈在了自己的懷里,死死地盯著她,目光似是要將人灼穿,“你為了救他——”他視線移向了戚淮清受傷的右臂,“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頓了頓,看著戚淮清因為他突然的動作而僵硬著身子,緊繃著臉的樣子,一字一度道:“這樣,也和我無關嗎?”
裴景川在戚淮清面前,一直都是乖覺的模樣。就算是前世戚淮清死后變成鬼那段時間,也只見過他因為思戀她而將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現在這樣一幅像是要將人拆吃入腹的恐怖模樣,讓戚淮清有些驚懼。待反應過來后,就變成了心悸和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憤怒。
幾乎是被裴景川圈在懷中,兩人近得戚淮清都能聞見他身上清冽干凈的氣息,避無可避,她厲聲呵斥:“裴景川!”
裴景川沒有說話,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他已經不準備再壓抑下去,也不準戚淮清再自欺欺人下去了。他對她的心思,已經不想再隱瞞了。
戚淮清沉著臉,寒聲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裴景川眸底一暗,壓下身子,靠近戚淮清的頸間,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側,“我知道啊。”他看著戚淮清倏地通紅一片的耳朵,驀地湊近將她的耳垂含進了嘴里,用舌頭輕輕舔舐。然后,在她僵硬著身子即將爆發的時候,沙啞著聲音緩緩道:“淮清,我喜歡你呀。”
第32章
低沉沙啞的聲音響在耳邊,短短一句話,讓原本即將要爆發的戚淮清僵直著身子愣在了原地。
壓抑已久的情感就這樣宣泄而出,裴景川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他一下又一下地吮吸舔舐著戚淮清的耳廓,濕熱的氣息伴隨著一聲聲的低喃。
“我喜歡你……淮清,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也許只是一瞬,又好像已過了良久,戚淮清才終于回過神來一般驀地偏過頭,躲開了裴景川。她的臉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通紅一片,只余眼里還是一片清明。
“讓開。”戚淮清沒有理會裴景川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只是冷著聲音,讓他起身。
絲毫不留情面,無比冷淡的兩個字,讓裴景川有一瞬間的怔忪,他眸底暗了暗,隨即起身。靜謐的病房內,只余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裴景川一瞬不瞬地盯著戚淮清的臉,企圖在上面看到一點點不一樣的回應,可卻只看見戚淮清閉著眼睛,面不改色的模樣。
戚淮清當然不是無動于衷,可是她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平靜的面容下,是早已經亂得一塌糊涂的心。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戚淮清:“對不起,我……”
裴景川:“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幾乎是在戚淮清說出第一個字的瞬間,裴景川也緊跟著開口,戚淮清未說出口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看著裴景川趕忙逃開的背影,她嘆息一聲,又閉上了眼。
洗手間的水被放得嘩嘩響,裴景川低垂著頭,臉上晦暗不明。
對不起?
呵呵……
裴景川低笑兩聲,既然已經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那他便不會給她逃避或者拒絕的機會。
在洗手間待了近十分鐘,等裴景川再出來時,病床上的戚淮清已經睡著了。她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又變回了失血過多的蒼白模樣,唇色很淡,抿成一條線,呼吸綿長,右手小臂上還綁著繃帶。
裴景川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前,他俯下身,用眼神細細描繪著戚淮清的輪廓。最后,緩緩低下頭,在她唇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戚淮清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多了,昨日失血過多造成的暈眩和無力已經褪去,也沒有感染發燒,只剩下右臂被包扎的悶熱和火辣辣的疼痛。
“淮清,你醒了。”戚淮清的睜眼的瞬間,坐在一旁一直守著的裴景川就出聲了。
嗓子有些干澀發癢,戚淮清輕咳了一聲,裴景川立即端來一杯水,喂到她的嘴邊。
就著吸管喝了幾口溫水,戚淮清清醒了許多,她撐著左手想要坐起來,裴景川見狀趕緊放下水杯扶她坐起。
“餓了嗎?我一早去買了粥。”裴景川溫聲問。
昨晚最后的回憶已經回歸,戚淮清有些頭疼,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裴景川,輕咳一聲說:“我先洗漱。”
這話剛一出口,她便感覺到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難受至極,想著昨天在炎熱的工地里待了那么久,出了許多汗,到現在也沒好好洗洗,就覺得渾身不對勁。但是傷口不能沾水,她只能歇了洗澡的心思,對裴景川道:“算了,你回酒店給我拿一套衣服吧,我想擦擦身,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裴景川指了指不遠處的口袋,“我昨晚回去的時候,順便給你帶了一套的。”
戚淮清點點頭,下床套上拖鞋,就朝洗手間的方向走。
“等等。”裴景川出聲叫住戚淮清,在她疑惑的表情下,幾乎是想都不想的開口:“你手不方便,我給你擦。”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在戚淮清沉著臉的表情下,裴景川訕訕地出了病房。
其實忽略右臂的疼痛不適,戚淮清也沒有其他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只是傷口不能碰水,又是才縫完針包扎好的,不能用力不能有大動作,就相當于平白少了一只手,一時之間還適應不過來。
花了近二十分鐘,戚淮清才洗好臉,刷完牙。看著垂在一側動也不能動的右臂,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擦身確實是一件高難度的事情后,索性叫來了護士。等收拾好一切過后,已經差不多一個小時過了。
病床上的小桌子上擺放著裴景川一早買的粥,還有一小份素蒸餃,清淡至極。
裴景川:“都冷了,要不我再重新去買一份?”已經過了這么久,盡管夏天溫度高,早餐也已經冷得差不多了。
戚淮清左手拿著勺子,這個時候就萬分慶幸裴景川買的是粥了,不然左手可用不了筷子。她攪了攪粥,吃了一勺試了試溫度,道:“不用了,這溫度正好。”
裴景川:“哦。”
原本計劃著是今天就回去,可是戚淮清手受了傷,只好改簽到明天,吃過早餐,又休息了一陣,戚淮清就跟著裴景川回了酒店收拾行李。
昨晚的事情,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