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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盼手中拿著水果刀,正仔細地削著蘋果,聽到女兒的話,動作頓了一下,語氣淡淡地回道:“你現(xiàn)在怎么還關(guān)心起別人了?他能有什么事。他考上了海城美術(shù)學院,前途一片光明。溫夕也轉(zhuǎn)學了,出了洛城,他們現(xiàn)在過得都很好,傻姑娘,可比你好太多了。”
堇一聽到這話,心里一震。她這才明白,周柏深和溫夕竟然因為輿論,因為自己,被迫走到如今這一步,一個分手,一個轉(zhuǎn)學,天各一方。
想到這兒,她的頭緩緩低了下去,自責與愧疚如潮水般將她淹沒。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順著臉頰一顆顆滑落,打濕了病號服的領(lǐng)口。“對不起,我真的很難過。他們都是因為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堇一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
趙盼見狀,連忙放下手中的蘋果和水果刀,抬手輕輕為女兒擦去眼淚。她心疼地說道:“傻孩子,哭什么呀。你要知道,經(jīng)歷了這些,也讓你看清了一些人。像溫夕那種知三當三的,根本就不配跟你做朋友。”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一位笑容甜美的護士姐姐雙手抱著一束嬌艷欲滴的鮮花,走進來。
“趙姐,一一,”護士笑著說道,“這是有人托我給一一送的花,說是祝一一早日康復。”
趙盼接過那束花,遞到一一面前。
堇一的目光瞬間被那束嬌艷欲滴的玫瑰花吸引,花朵紅得似火,馥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她注意到花束上系著一張小巧精致的賀卡,上面寫著:“早日康復,小太陽,我一直在你身后。”落款是一個簡單的字母“l(fā)” 。
堇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急切地追問護士:“送花的人呢?他去哪兒了?”
護士搖了搖頭,溫和地解釋道:“他戴著口罩,把花放在我們護士站就離開了,只特意叮囑要把花交給你,其他什么都沒說。”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神秘的關(guān)懷了。每當堇一陷入至暗時刻,這個神秘人總會悄然出現(xiàn),給予她慰藉,卻又如同幻影般,在她探尋真相前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周柏深提著精心準備的水果花籃,和周父并肩走來。
推開門,踏入病房的瞬間,周柏深的目光與堇一交匯。
趙盼看到周柏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中滿是不滿。
周父察覺到氣氛不對,趕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住趙盼的胳膊,小聲說道:“咱們出去吧,讓孩子們單獨說會話。”趙盼瞥了周柏深一眼,極不情愿地轉(zhuǎn)身,和周父一同走出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病房內(nèi),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堇一和周柏深兩人。
堇一率先打破沉默,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輕聲說道:“你來啦。”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周柏深微微點頭,走近幾步,將手中的花籃輕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的目光始終沒有與堇一對視,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堇一看著他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澀,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對不起,那天的事是我太沖動了,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輿論的壓力會這么大。”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周柏深,你知道嗎,從小到大,在我身邊的人一直都只有你。還記得小學六年級那次,你像個超級英雄一樣突然出現(xiàn),把我從壞人手里救出來。沒有那個少女不喜歡超級英雄的。
從那以后,每個有你陪伴的夜晚,每次和你一起走回家的路,點點滴滴,都讓我越來越離不開你。我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份依賴變成了喜歡。也許是日積月累的習慣,也許是因為你早已成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堇一說完這些,感覺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像是完成了一件無比重要的事。
她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周柏深,等待著他的回應(yīng) 。
病房里安靜極了,時間仿若被拉長,每一秒的流逝都清晰可感。堇一緊張又期待地盯著周柏深,眼神中滿是渴望得到回應(yīng)的急切。
不知過了多久,周柏深終于緩緩抬起頭,目光冷漠地看向堇一,薄唇輕啟,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真希望從來沒有救過你。”
剎那間,她只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堇一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下意識地摸向臉頰。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干澀得發(fā)不出任何聲音。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里面打轉(zhuǎn),隨時都可能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