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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棟純白的大樓,外形方方正正,看起來像一塊只涂了厚奶油的小蛋糕。今天天氣不錯,陽光灑在大樓外墻,折射出類似珠光般的光澤。
只是這里大門緊閉,姜扶傾捧著花,仰頭望著緊閉的門窗,忽然感覺自己現在的樣子,好像站在男生宿舍樓下準備告白的女生,會有宿管老師突然冒出來把她趕走嗎?
姜扶傾敲了敲門。
大門紋絲不動,里面也沒人出來。
姜扶傾又敲了好久,終于從里面傳出了懶懶散散的腳步聲:“真是的,誰這么原始,竟然還敲門,不知道審——”
伴隨著抱怨聲,大門被打開,露出一張漂亮但困倦的臉,對方正揉著惺忪的眼,眼皮微微睜開瞥了她一眼,然后頓時愣在原地。
“......王?”他喃喃道,聲音極小,但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湖面,一瞬間,湖里的所有魚蝦都瞬間感受到了泛濫的漣漪。
無數蟲子開門走了出來,清亮精致的雙眸激動又羞赧地打量著她,將她圍在了中間。
姜扶傾的個子其實不算矮,但奈何這群蟲子們發育地太好了,各個身高腰細大長腿,自己將近170的個子在他們的包圍圈中仿佛要缺氧了一樣。
好在這群蟲子在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單膝跪在,向她行禮。
“拜見吾王,吾王萬福。”
“拜見吾王,吾王萬福。”
姜扶傾的手被不知道哪個侍蟲的掌心托起,無數柔軟微濕的唇如同花瓣雨滴般落在她的指尖。
姜扶傾自己倒是對此習以為常,但是這群蟲子或許是第一次見到她的緣故,明明是他們自己主動請安行禮,卻紛紛紅了臉。
“王,為什么會來這里?”
“王,是來見我們的嗎?”
“王怎么是一個人來的?為什么沒有侍蟲跟隨?是迷路了嗎?”
“加奈他們也太粗心了,我要匯報給葉月院長,一定要撤掉加奈的位置。”
眾蟲半跪在姜扶傾的身邊,仰頭望著她。
重獲呼吸權的姜扶傾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幼兒園里被老師們團團圍著哄著的小孩兒。
姜扶傾從蟲群里擠出來,抱緊了懷中的花花,笑著道:“我就想一個人來看看云奈,你們知道云奈的房間在哪里嗎?”
蟲蟲們一聽姜扶傾是來看望的云奈的,表情并沒有太過驚訝,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樣,就是表情不太好看。
所以你們為什么一直揣著明白裝糊涂啊?
“云奈侍蟲在頂樓,王,需要我帶您過去嗎?”一名蟲蟲朝著頂樓幽幽望了一眼說道。
“不用了,我知道他在哪里就行,你們繼續休息吧。”姜扶傾沖著他們笑了笑,自己轉身就要往樓上走。
“王.....”姜扶傾忽然感覺衣擺被人攥住。
是剛才說話的漂亮侍蟲,其實只要是侍蟲就沒有一個不漂亮的,雖然跟他并不熟悉,但是面對美人,任誰的耐心都會突然變好,姜扶傾也不會例外,更何況這樣的美人還是她的侍蟲。
“怎么了?”她問。
侍蟲耳根有些紅,似乎有些害羞:“王,我們一直很希望能見到您,但是我們的身份太低...沒辦法像云奈一樣,經常和您見面,等您見了云奈后,能不能......讓我們陪陪您?”
最后一句話,害羞侍蟲幾乎是紅透了臉頰說出來的,越說臉埋得越低。
而他身后的蟲蟲們也用一種渴望哀求的星星眼望向自己,好像一群渴望主人陪伴逗弄的崽崽貓,誰能忍心拒絕呢?
姜扶傾幾乎是想也沒想就同意了,然后才反應過來,自從來到蟲族后,生活安逸了,她也愈發憐香惜玉了。
“云奈?”姜扶傾一到頂樓,就感受到了熟悉的屬于云奈的氣息。
她循著氣息來到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屋內很快傳出云奈的聲音,淡而沙啞,有些虛弱:“是王來了嗎?”
姜扶傾推了推門,發現門并沒有關上,輕輕一碰就打開了。
云奈的房間不大,也就30多平方的樣子,很適合獨居的一居室,屋內的陳設以溫和簡約為主,像極了云奈本人。
因為是小居室,所以姜扶傾站在門口,就隔著一道朦朦朧朧的玻璃屏風,看見了躺在床上,銀發傾灑的云奈。
“云奈——”姜扶傾走了進去,聲音不自覺放輕。
如果換做平常時候,云奈早就起身迎接她了,但現在云奈卻罕見的背過身去,用被子將自己蒙了起來,沙沙啞啞的聲線從沉悶的棉絮里透出來:“王,別進來,別看我。”
云奈越這樣說,姜扶傾就越想看個究竟。
“怎么了?讓我瞧瞧。”姜扶傾順手就將花放在了他床頭的空花瓶上,試圖扯下他的被子。
誰知道一向溫柔順心的云奈,這一次破天荒的將被子攥得死死的,纖細順滑的銀發從被子的縫隙的滑出來,繞在她的指尖。
“云奈。”姜扶傾隔著被子將他抱住,身子輕輕壓在他的身上,聲音輕柔:“我今天很想你,路上看見一樹開得特別好的花,突然就更想見到你,你讓我看看你好嗎?”
說完,姜扶傾把頭抵在他死攥著被子的指尖,輕輕蹭了蹭。
被子里的云奈明顯震了一下,猶豫了許久,聲線脆弱:“我現在...很丑,會嚇到你。”
“沒關系,我會把你治好。”姜扶傾笑了一下,手順著被子的縫隙,鉆進了被窩里:“而且你我之間,不講這些庸俗的東西。”
云奈沉默良久,終于緩緩放下了被子,瓷白完美的一張臉上出現兩道鮮紅的血痕,像是被人用刀片劃傷了一樣。
云奈輕斂著眸,睫毛似乎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
姜扶傾的臉色瞬間一沉,她原本以為云奈最多就是生病了,容貌憔悴,誰知道竟然是臉被劃傷了,而且看劃傷的角度,分明是別人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