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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個蟲巢雖然名義上是蟲子們的居所,其實更像是一座軍事設施,不過這倒也符合戰斗蟲子們的性格。
“王,蟲巢太大了,您如果想要逛完這里,沒個一兩年怕是做不到的,不如我帶您去看看您的寢殿吧!”阿舍爾跳到她面前,櫻花粉的發絲仿佛花香一樣襲到她的鼻尖。
“我的寢殿在哪里?”姜扶傾問。
“在地下。”阿舍爾道。
“地下啊......也對。”姜扶傾想,她的身份特殊,如果遭受侵襲的話,地面一切建筑都是最先被攻擊的對象,地下反而安全許多。
只是她私心還是希望能生活在有陽光的地方,不需要整個白天都陽光充裕,只要偶爾有光能照過來就好。
但如果地下的話,大約一天24小時都不會有陽光,想想都覺得要發霉了,只能趁白天的時候多在外面曬曬太陽了。
姜扶傾跟著阿舍爾一直走,來到了地下五層。
本以為地下五層肯定是一片漆黑,不能視物,只能依靠手電筒照明,但是她沒想到他們一行人還沒有走出樓梯,充裕而溫暖的橙黃色光芒就已經溢到了樓梯間,與暖光一起溢出來的,不僅有光芒還有濃郁的花香。
阿舍爾的琥珀眼在暖光下如同蜜糖般黏稠甜膩,他將手放在門把手上,緊握的手明顯帶著些忐忑:“這些都是我和工程蟲們為你準備的,希望您能夠滿意。”
說完,阿舍爾打開了樓梯的大門,纖弱的光芒瞬間放大,在姜扶傾的瞳孔中不斷膨脹,直至占滿了她整雙眼睛。
整個地下五層都被柔和的光芒填充滿,不同于蟲巢其他地方都是冰冷毫無感情的黑白灰冷色調,堅硬粗糙的墻壁,一走進五層,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腳下柔軟的地毯,地毯是茵茵的淺綠色,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淡白的容貌,如同輕撫蘆葦般順滑又柔和,仿佛輕輕踩上去,下一秒這些細微的絨毛就會裹住她的腳掌。
五層的墻壁涂了一層淺淺柔和的蛋黃白色,在墻角一線,各色鮮花簇簇開放著,幾乎開滿了一整面墻,滿室熱烈的馨香。
天花板上掛著一排用樹枝做成的燈照明燈,燈罩仿佛是用透明的水晶制成的,由
一顆一顆小水晶珠子穿成的珠簾懸掛著,水晶里好似裝了個什么會發光的東西,光芒一閃一閃,一串串流光溢彩。
姜扶傾繼續往里走,為了讓整個樓層都充滿光亮,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隔幾步就有一盞新的,因為樹枝的不同而造型各異,有些枝干纖長,頗有一種古典含蓄的優雅,有些則簡潔無比。
樹枝上掛的寶石也有不同,有些是透明的白水晶,有些是紫水晶,甚至還有藍寶石、黃寶石、鴿血紅、祖母綠、海藍寶、粉鉆,琳瑯華麗地垂下來,在燈光下散發著流光溢彩的璀璨光芒。
“這些寶石是......”姜扶傾仰著頭,指尖在一顆拇指大的粉鉆上輕點了一下。
整個珠簾隨之晃動起來,寶石之間碰撞出清泠泠的脆聲,燈光也隨之忽明忽暗,在各色寶石的映襯下如霓虹閃爍。
阿舍爾笑道:“工程蟲在海底采集建造蟲巢需要的石頭時,意外發現了一座死火山地下有一個礦,里面有很多顏色漂亮的石頭,工程蟲們心想,這些閃閃發亮的東西您一定會喜歡的,所以就都搬了回來,不止這些燈上的珠子,就連這個杯子也是用那些石頭做的。”
姜扶傾順著阿舍爾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由黑曜石制成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透明晶瑩,切割利落,光彩奪目的杯子,起初她還以為是水晶杯,但走近一看,這干凈程度,這質地,這不是...鉆石嗎?
姜扶傾拿著杯子的手頓時哆嗦了一下。
一塊比她兩個拳頭加起來都還要打的鉆石,如果被獸人社會發現的話,肯定會遭到無數富商皇室的瘋搶吧。
這么昂貴的東西就這么被蟲子們做成了玻璃杯送給她,真是暴殄天物啊!
嗯?不對!
姜扶傾猛拍了一下自己,真是在獸人社會當牛馬當慣了,離開了這么久,竟然還是會下意識的認為自己配不上好東西。
她可是蟲族之王,值得擁有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寶石、最柔軟的綢緞、最豪華的房子、最絕頂的美味珍饈、以及最完美的男人。
“有酒嗎?”姜扶傾把玩著這個鉆石杯子,問道。
“有!有葡萄酒,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拿!”阿舍爾腳步歡快地走了。
姜扶傾反復看著鉆石杯,心想,在鉆石、藍寶石這些東西,在獸人社會里被捧上了天,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粉轉就能炒到上億一顆的天價。
然而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石,在蟲巢內只是最不起眼的陪襯,甚至不過是她用來裝酒的容器......有點爽。
“王,葡萄酒來了。”阿舍爾拔下酒瓶上的軟木塞,倒入鉆石杯中,香甜的酒氣散開,濃郁飽滿的葡萄酒傾倒入杯中,迸發出紙醉金迷的瀲滟光澤。
姜扶傾輕抿了一口,葡萄酒味香濃襲人。
她的酒量一向不好,喝了兩口之后,就將其放在一邊,繼續跟著阿舍爾去看臥室了。
阿舍爾轉過頭,看向那半杯酒,柔亮的琥珀眼隱隱拂過一抹暗影。
臥室的面積很大,尤其是那張柔軟的大床占據了極大地面積,除了基本的衣帽、書房、廁所等設施之外,就在臥室大床的旁邊擺放著一道屏風,屏風后是一張單人小床。
姜扶傾問道:“這個小床是干什么用的?”
阿舍爾說道:“這是給侍蟲準備的,這個侍蟲不是單指云奈的,一般情況下,您的侍蟲有3000人,只是由于之前蟲族混亂才沒有專門為您挑選,全權交給云奈負責。侍蟲負責您的生活起居,就算您沒有需要,或者選擇臨幸其他人時,您的貼身侍蟲就會守在您的床側,既可以保護您的安全,也可以指導新人。”
說著說著,阿舍爾忽然有些羞澀地扣著手,怯怯地看向姜扶傾,耳根微紅,道:“如今蟲巢已經建立好,環境也逐漸穩定下來,許多蟲子們都一致認為云奈一個人負責您的起居擔子太重,想為他分擔,所以大家都在請求你正式挑選侍蟲,陪伴在您身側。”
第50章 議事議事
這話說得,讓站在姜扶傾身側的云奈都忍不住輕慢地笑了一下。
幫他分擔壓力,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們也配?
姜扶傾也擺擺手,義正詞嚴地拒絕:“現在不是考慮這些小事的時候,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就想辦法把生產力搞上去,幾十億蟲子,飯吃飽了嗎?軍裝每個人都分配到了嗎?幼繭的孵化基地造好了嗎?不把防御、武器這些統統弄起來,族群就永遠處在危機之中。”
一直以來,姜扶傾對待阿舍爾、乃至整個蟲族都是溫和的,哪怕是地位等級如夏江那樣的普通工程蟲,她都是溫柔似水,還破天荒地給他賜了一個名字。
歷代蟲王的性格不一,但姜扶傾在蟲子們眼中,無疑是性格最好,最平易近人的一位王。
但今天,這還是第一次態度如此嚴肅。
‘不對,應該是第二次。’云奈在心中想。
姜扶傾的眼里第一次露出嚴肅鋒利的銳光時,是決定為基蘭復仇時。
她用極短的時間,想出了向柳家復仇的計劃,明明她自己都知道這個計劃漏洞百出,過程執行起來就像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