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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種為何只攻擊特定對象,原因暫時無法確定?!?
“收到?!?
聯邦戰情指揮中心內,幾名身穿軍裝,肩上軍銜皆是在上將以上的人物坐在一起,各個面容冷凝嚴肅,沉重的低氣壓彌漫在其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天前,指揮中心接到了防護網被入侵的警報,維護人員和外城軍隊趕到時,已經不知道潛入了多少異種。”
“外城啟動一級異種預警,出動了三十萬駐外軍隊,25萬治安警力,全城嚴陣以待......誰能想到,異種竟然直接穿過外城,從地下隧道入侵內城。”
“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大規模異種入侵事件??墒悄缓笕司烤故窃趺醋龅阶屇切]有理智的異種,只攻擊特定對象的?為什么偏偏是柳家?”幾名高級將領低聲討論著。
這時,情報部門抱著從柳家獲取來的視頻走了進來,‘芭芭拉’的臉赫然出現在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這就是操控異種的嫌疑人,當然她在面部做了偽裝,不是真正的芭芭拉,虹膜也做了遮掩,無法提取生物信息。但根據視頻,基本可以判斷她是一名年紀在15歲到20歲之間,身高162cm,體重偏瘦,沒有近身格斗功底,但出奇強健有力的年輕女性。她的走路姿勢也已經輸入了全國數據庫中,正在通過衛星進行全面摸排對比?!?
“另外,根據監控對話內容,我們判斷此人應該和柳家有血海深仇,尤其是柳下,她就是沖著柳下來的,其余人應該只是被無辜牽連其中。只要從柳家的社會關系下手,應該可以縮小搜查范圍。”情報人員說道。
“社會關系就不用了,繼續數據比對。”一位上將有些緊張地制止。
柳家背后牽扯的太多太深,一旦查下去,只怕在場的所有人都兜不住。
上將一個拍案,道:“那個女人可以操控異種,但那么多數量的異種不可能長期生活在地下溶洞中,它們肯定還是會離開大陸,立刻通知駐外軍隊,讓他們在防護網上埋伏,將這些異種全部殲滅?!?
“是?!?
*
深黑無光的狹長地下隧道中,空氣渾濁沉悶,看不到一絲光線。
姜扶傾趴在阿舍爾瘦削的背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感受著耳畔呼嘯的風聲,無數低啞的嘶嘶聲從身后傳來,好像無形的蟲潮朝她奔襲而來。
雖然姜扶傾看不見它們,但她知道,那些是跟隨著她離開的異種。
基蘭說得不錯,蟲族即便墮落成最低賤的異種,沒有任何理智,但依然會遵循刻在基因里的烙印和渴望,保護它們的王。
半個月前,當她還在破舊古堡養傷時,從阿舍爾身上得知在這片大陸的地下,有可以串聯內外城,四通八達的隧道時,她就在籌備這一天。
她知道自己潛入柳家容易,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柳下和柳氏夫婦,幾乎不可能,柳家的私人軍隊會讓她插翅難逃。
于是她先是讓云奈給了她一個柳家女傭的身份,然后讓阿舍爾帶著她從隔絕異種的地下防護網走到柳家,留下自己的氣息,云奈則是留守在防護網附近,安裝定時炸彈。
爆炸的沖擊能夠讓防護網短暫失靈,闖入的異種就會順著她殘留的氣息一路尋到柳家,讓她可以全身而退。
這個方法雖然有些冒險,但值得一試,畢竟姜扶傾之前在中心體育場接觸過異種,對它們的聽話程度還是很有信心。
只是她沒想到,竟然來了這么多異種,浩浩蕩蕩根本數不清,仿佛陷入狂熱的信徒,無怨無悔地跟著她。
阿舍爾的速度非常快,又細又長的足肢在地下飛快的挪動著,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動作也異常的平穩,趴在他身上的姜扶傾甚至沒有感受到一絲顛簸。
他的皮膚說不上粗糙或細膩,觸感是一片微涼,仿佛觸及了延綿不斷的陰雨,潮濕卻寧靜。
姜扶傾闔上眼眸,嘴角帶著一絲恬然的笑,臉頰在他瘦骨嶙峋的背上輕輕蹭了一下,柔軟櫻紅的薄唇微貼著他皮膚下清瘦的骨,疲憊地睡了過去。
在黑暗中奔襲的阿舍爾足肢頓時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了一下,甚至連最基本的步伐都忘記了,僵硬又
滑稽地慢了幾秒后,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歡喜地狂奔起來,幾乎成了一道殘影。
五個小時后,阿舍爾以遠早預定時間的速度,背著姜扶傾回到了古堡。
云奈以早早地等候在外面,風雪未停,他穿著一襲恍若神子般的白色衣袍,銀白發絲隨風飛揚,幾乎與天地融為一色,孤獨寂寥地等候著姜扶傾歸來。
“王?!痹颇胃┥砩锨?,從阿舍爾的身上接過她,單手將她抱在懷中。
“云奈?”姜扶傾揉了揉眼,臉上干涸的血跡不知何時掉落了一塊,露出她原本白皙的肌膚。
她看見云奈溫柔的眉眼便笑了起來,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淺淺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激動的喜悅:“我成功啦,我給基蘭、小蟲、還有我自己報了仇?!?
“真厲害。”云奈笑著,淺藍色的眸光柔和無比,聲線款款:“今天真是辛苦您了,我為您準備了熱水,回去清洗一番吧。”
姜扶傾點點頭:“好。啊對了?!?
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樣,轉身對著身后的阿舍爾以及還潛伏在廢氣管道中的異種們說道:“你們就留在這里,不要回到防護網外,那里現在很危險,只有留在這里才是暫時安全的?!?
“您知道駐外軍隊在防護網處有埋伏?”云奈略帶詫異地問。
“我猜的,沒想到竟然真的被我猜中了。”姜扶傾道。
“真聰明?!痹颇蔚途彽匦α艘宦?,凝望著姜扶傾的眸光泛著如暖流般的柔波。
古堡的浴室面積很大,是那種大到能迷路的程度,浴缸已經被云奈清洗的很干凈,里面盛著冒著白花花霧氣的熱水。
云奈單膝跪在地上,舉止輕柔又熟練地用一只手為她解開被敵人鮮血弄臟的衣裙,銀發從他的肩頭垂下,勾勒出他柔和清雅的側顏。
這樣的場景讓姜扶傾不由得回想起她第一次被云奈服侍時,那種緊張、羞恥又慌亂無措的感覺,但現在,在云奈日復一日的無聲浸潤之下,她竟然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他包容照顧著的感覺。
云奈還在為她解衣,那雙海藍寶般的眸子專注的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在珍而重之地看待一件珍寶。
但今天的他有些奇怪,一直只用一只手為她解衣脫鞋,哪怕明明很不方便,也一直沒有動過左手。
“云奈,你的手怎么了?”姜扶傾察覺到不對,關心地伸出手想要拉他。
但云奈卻微微側了側肩,躲過了她的觸碰:“沒什么,只是一點擦傷而已。”
姜扶傾卻不信,一把扯過他寬大的袖子撩開,發現他左手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傷疤,深可見骨,她只是看一眼,就覺得心臟發疼。
怪不得他今日穿了這樣一身寬大的衣裳,受了這么重的傷,卻藏著掖著,一點也不肯不讓她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