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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昨天不是已經(jīng)收到了偷拍的警告嗎?怎么莊園里的圖片還是漏出去了?”姜扶傾岔開話題,問道。
一提到這件事,基蘭便懊惱起來:“是柳家的報復(fù)。”
“昨天我收到警報之后,就把莊園里所有傭人的光腦都檢查了一遍,其中一個明顯刷了機,雖然我已經(jīng)將他控制起來,但動圖還是傳出去了。我原本并不想將您的消息公之于眾,但柳家這一招,弄得如今整個內(nèi)城、不,是整個大陸都知道您了。”
“柳家又是什么?很不得了的大家族嗎?”姜扶傾問。
“柳家掌管著聯(lián)邦最大的生物制藥公司,繼承人柳下從出生起患上了一種極為特殊的血液疾病,加上又是稀有血型,活到現(xiàn)在全靠柳家制藥撐著,聽說柳家為了給他續(xù)命,在他身邊安排了好幾個移動的人肉血庫和器官庫。”
基蘭說著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看著她欲言又止:“他自己還運營著一家獨立的小公司......您之前賣血的血站就是他的產(chǎn)業(yè)之一。”
姜扶傾沉默了半晌,問:“那晚追殺我的西裝男也是他安排的人?”
基蘭點頭。
姜扶傾暗暗握緊了拳頭:“他抓我做什么?抽干我的血給他治病嗎?”
“他搜集不同人的血液,或許是為了做研究,之所以派人來追捕您,或是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您血液里的不同之處。”基蘭道。
姜扶傾細眉緊緊顰蹙著:“我的血液到底有什么用?能讓他起死回生嗎?”
基蘭搖搖頭,道:“這個我并不知曉。”
姜扶傾偏頭看他:“你會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基蘭緩聲道:“在蟲族的眼中您的一縷發(fā)絲、嗅過的花朵、品嘗過的食物......只要是沾染上您的氣息的東西都彌足珍貴,怎么會有人舍得拿您的血液去做研究呢?”
姜扶傾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那柳下這么做,就是為了逼我露面?”她問。
“是的。”基蘭道:“不過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出去,他已經(jīng)盯上您了,但只要您一直待在莊園里就是安全的。”
“好。”姜扶傾點頭。
怪不得云奈當(dāng)初愿意讓自己跟基蘭離開,諾曼家族在內(nèi)城也算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蠹易辶耍诿鎸α业臅r候也還是感到棘手,可見背后的勢力應(yīng)該更深。
反正這個莊園看起來蠻大的,好山好水好風(fēng)景,她也沒必要想不開跑出去送死,安安心心地當(dāng)一段時間的米蟲也不錯。
只是——
姜扶傾看向湖面,說出了一直壓在心里的疑問:“基蘭,湖里是不是養(yǎng)了什么大魚啊?”
基蘭面色略微有一些不自然,問道:“您怎么會這樣問?”
姜扶傾道:“我剛在在湖面玩的時候,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水下面盯著我,剛才我們對話時,我也總聽到湖水發(fā)出異樣的響聲,你沒聽到嗎?”
基蘭紫眸一緊:“可能是湖里的魚在鬧騰吧,一會兒讓機器人撒點魚食就好了。時間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姜扶傾點點頭,伸了個懶腰往回走。
基蘭則別有深意地朝湖面看了一眼。
凌晨兩點,夜深人靜時,基蘭推著一箱子生肉丟入湖水中。
平靜深黑的湖面上突然有什么東西突然間跳了出來,巨大而扭曲的身形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細長的舌頭卷起整箱生肉吞入口中,沒一會兒,空空如也的紙箱子就被它吐了出來。
月光下那怪物通體漆黑泛著水一樣的光亮,八只長長的足肢插入泥濘的湖畔,足肢越靠近尾端越是尖而細長,直至變成針尖一樣的鋒利形狀,瘦削有力的背脊骨清晰可見,模糊不清的五官仿佛被一團黑霧包裹著,只露出一排尖尖的野獸般的獠牙。
它站在基蘭面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基蘭,每一次的喘息都無比粗重,給人一種死神降臨般森然的恐怖感。
然而基蘭的紫眸中沒有半點懼色,反而冷冷的盯著面前足有三米多高的龐然怪物,厲聲呵斥道:“王不喜歡丑陋的模樣,之前體育中心的事情就已經(jīng)驚嚇過她一次,不要再驚擾她,更不要再試圖從湖里接近她!也不看看你這幅丑得令人作嘔的模樣。”
聽到基蘭這樣說,那看不清五官的怪物像是被刀子狠狠戳了一刀似的,身體僵硬在當(dāng)場,隨即絲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跳進了湖面之中。
巨浪而漣漪慢慢散去,湖面重新歸于平靜,基蘭撣了撣身上的水漬,轉(zhuǎn)身回到了主樓。
他來到二樓,姜扶傾的臥室前。
門縫中沒有光線透出來,顯然姜扶傾已經(jīng)睡了,基蘭沒有離開,而是直接靠坐在門外,額頭抵著冰冷的毫無溫度的門,貪婪地深吸著從門縫中透出的一點清甜的氣息,唇角勾起滿足的笑意。
*
其實姜扶傾沒有睡著......
她躲在臥室露臺的一個死角,一動不動,整整蹲了兩個小時,終于蹲到了基蘭喂食湖里怪物的場景。
“我就說我總覺得湖水下面有東西再盯著我,我的直覺不會錯的。”姜扶傾看著基蘭將滿滿一大箱子的生肉喂給那個怪物,喃喃道。
她看著基蘭似乎對那怪物說了什么,那怪物瞬間像受了刺激一樣,猛地跳進了湖水里,濺起巨大的水花。
“可惜聽不到他們說了什么。”姜扶傾嘟囔著,一點一點匍匐著回到了房間里,假裝自己睡著了,其實是躲在被窩里玩手機。
因為從前要打工掙錢的緣故,姜扶傾養(yǎng)成了不到凌晨一兩點睡不著覺的習(xí)慣。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打開光腦和云奈聊起了天。
“王,您現(xiàn)在過得好嗎?”云奈溫柔的嗓音響起,熟悉的聲音讓姜扶傾心頭一暖。
她道:“挺好的,基蘭對我很好,我也明白為什么你當(dāng)時讓我跟他走了。”
云奈道:“其實內(nèi)城也并不安全,我調(diào)查了當(dāng)初追捕您的人的背后勢力,是生物制藥的柳家,這個家族很特殊,和皇室有關(guān)聯(lián)。”
“皇室?”姜扶傾捂著嘴,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我怎么沒查到?”
云奈柔聲道:“這些資料并不對外公開,我也是黑進了柳家,拿到二級權(quán)限后才知道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