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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雖能穩固神魂,但請你不要再戴了。”
“為什么。”
和尚神色哀婉卻緘口不言。
江守君知道他不想答也就沒有追問。只道:“無論如何,縱火是大罪,我不能將你放出衙獄。”
接過和尚手中固魄,隨后就著濕透衣尾的衣裳走出衙獄。
和尚看著她遠去身影,難得眼尾飛揚笑得自在,默默在背后比口型:“障眼法。”
誰都沒有聽見。
和尚虛弱到如此,自然是連障眼法也使不出來,不枉背后那位推波助瀾者,千里遙遙從江南趕來。
第25章 守諾語藥解亡嬰去
喑啼風雨,銀河倒瀉。
若非淮水之上雨色磅礴,楚州青嶂應坐落水云間。
新建起的渡口里還有幾人在例行修檢,幾聲交談埋沒在雨聲里。
方方面面都沒什么問題,等雨停后這渡口就可以使用了。
連日大雨不歇,地上泥沼路難行,眾人皆歸家避水,偏偏有人視若無睹,雨中自若。
“浮光浣花慢呷茶,夢里賒春渡千家。”
姜邑塵行于淮水之畔,嘴中慵慵念著這與此景毫不契合的詩句。
偌大雨中他手中卻沒掌傘,近處瞧了他身上竟也沒有一處打濕。拈著只路上隨手做的粗糙竹笛在指間隨意轉。
秦府上,自壽宴后除了悲憫哀悼外幾乎死寂。
房中暗色里,秦駒氣息奄奄,身上深青色經絡似被紋刻在身上。縱橫交錯,叫人不寒而栗。
秦夫人和秦安筠守在他身旁多日,二人皆是滴水未進。
“夫人和小姐去歇息會兒吧,身子哪里經得住這么熬下去。”身旁侍女實在不忍見,幾乎帶了哭腔勸。
秦夫人搖搖頭,“你先扶小姐下去。”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敲門聲。
秦夫人:“進。”
那敲門侍女進來,道:“夫人,江郡守來府上了。”
秦府堂下,江守君手上端著身旁侍女送來的清茶。
她靜靜望著茶葉在杯中熙熙攘攘,浮浮沉沉,卻沒有要入口的意思。
“江大人,現下府中事物多,有失遠迎。”
秦夫人稍做拾掇后,迎進堂前見她。
江守君起身回禮:“江某冒昧來訪,多有叨擾,望秦夫人勿怪。”
“不知江大人此番前來有何貴干?”
“江某昨日得巧,見到了位縉云寺的僧人。”
她話未說全,卻聽得秦夫人心中竇然一滯,隨后連忙遣散了堂下婢女侍從。
待到四下無人,江守君打量著她的神色,繼而從懷中拿出那包白色絹布遞給她,試探開口道。
“那僧人給了我一副藥,要我轉交給秦小姐。”
秦夫人紅了眼眶,淚水按捺不住往外涌。“那他為何不親自來交于我?”
“那僧人在城中偏街縱火,現下被關在牢獄中。”
“我知道了。”秦夫人仰頭止淚,接過她手中絹布妥善收起。
她吩咐下人在庭院中亭子里布置了茶水款待,亭子面朝的寢居正是秦安筠臥房。絹布已經命人送去給秦安筠。
秦夫人與江守君同坐在亭里,秦夫人輕問:“吃了藥,安筠能重新開口說話嗎?”
如若江守君猜的不錯,這藥物并不是對秦安筠起作用,而是為她身旁亡嬰而制。
十五歲為解亡嬰之恨獻祭自己嗓音,而這藥能破解二十五歲時亡嬰在她身上下的“嬰靈祭”。
江守君思索半晌,回答道:“不能。”
亭外透過一扇暗窗,江守君眼中能清晰看見寢居里人影身上環繞穢物,自縉云山腰宴會上一直纏繞在秦安筠身上的黑氣在一絲一縷的往外抽去。
不多時,那黑氣往外果然聚成一嬰孩模樣,用只有江守君才能聽見的聲音輕笑幾聲,旋即消散出了府門。
服下藥物后,秦安筠只覺渾身松快,其余并無異樣。
從此以后,再無亡嬰相擾,除了啞聲以外與普通人無異。
江守君松下一口氣,轉眼往門外望去。
“江大人。”又有侍從急匆匆趕來,還不忘對江守君行禮數。
“夫人,家主醒了!”
秦夫人下意識又以為他醒了開始發瘋病。“鎖著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