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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遭劫，秦老先生過世，如今秦家主也無主持家事的能力，他的妻兒如何過活。也只能祈愿秦家主早日好起來……”

“這事也是有說法的。”，張齊神秘道。

“哦？什么說法？”

幾日前秦啟仁過壽，大概是人老來要積德，所以并沒有大肆鋪張，只打算在府中當(dāng)個(gè)家宴過了，這幾日對秦駒也格外縱容。

秦駒趁著秦啟仁這幾日心情好，又開始不務(wù)正業(yè)，自花朝以后一直被悶在家中總是不大暢快。

于是秦駒招了幾人一起進(jìn)山圍獵玩去了。

楚州西北處有座無名高山若天然屏障，高山另一側(cè)無人去過，一來山高難越，二來愈是少人煙的地方靈異事就愈多。

但正是這種荒蕪野地，奇珍異獸是最常出沒的。

幾個(gè)男人背了弓箭短刀，在山里賽獵。

恰處山陰處，所以日光格外晦暗。這倒也不是壞事，暗處更不易打草驚蛇。

幾人分散行動(dòng)，幽林深處，秦駒恍惚面前一片白霧如綢緞。

倏而一道鹿影略過，秦駒趕忙去追。

一追一趕間，在白霧的盡頭，有只三尾狐貍。

那狐貍背對著人，三條尾巴自然擺動(dòng)，低著腦袋不知道用爪子在刨什么東西。

任它是祥瑞之獸還是兇惡之兆，秦駒從未見過如此尤物，自然不肯放過。

趁此物不警惕，后者屏住呼吸，拉弓放弦一氣呵成。

射者中，中者死。

秦駒提著箭尖上被貫穿腹部的三尾狐興致盎然回府。

路上有同行者知道此物極其邪性，規(guī)勸他丟棄。

秦駒只當(dāng)那人心生嫉妒而已，并不放在心上。

身旁不乏有諂媚他的人，忙順著他的話應(yīng)到：“這乃是天降祥瑞，天意知道秦老先生過壽，特要家主將此物獻(xiàn)上以表您拳拳孝心啊。”

秦駒知那人奉承，但這種說法聽了心中暢快。轉(zhuǎn)頭讓府上剝其皮剖其骨肉，做成狐裘與菜肴在壽宴中呈上。

宴上佳肴琳瑯精致，這盤雕有“日月昌明，松鶴長春”，那碟寓意“月恒日升，福祿永承”珍饈滿目，應(yīng)接不暇。

“爹，您嘗嘗這個(gè)。”

在讓人眼花繚亂的全席宴上，正中間卻擺了一道不甚起眼的肉糜。

秦駒起身將那碗碟移到秦啟仁面前。

秦啟仁順著他的話夾了一筷子到嘴中，酸味和著若有若無的腥氣留存齒間，讓人作嘔。

“這是什么東西的肉？”

“爹，是狐貍，三尾狐貍，兒子才打回來的，新鮮著呢。”

秦啟仁如遭雷劈，死死瞪大了雙目，瞳孔瑟縮不止。

“你！”

嘴里那塊肉糜被嘔出來，伴隨著劇烈地咳嗽，愈嘔愈烈。驀地吐出一口黑血來，其中還帶著零星血塊。

“爹！”席上眾人張皇失措，眼看著秦啟仁嘔出一地血后倒地不起。

等郎中到時(shí)，秦啟仁已經(jīng)沒氣了。

喜宴變喪宴，因秦啟仁死得蹊蹺傳出去不好聽，所以秦府上下皆不敢聲張，打算悄悄把喪事辦了。

七日后出殯，抬棺者發(fā)覺棺中重量似有假，于是稟給秦駒。

秦駒起初是不信，執(zhí)意要起棺。

倏而耳畔如有哀鳴，錚錚然要訴冤。

“開棺！開棺！”

秦駒抱著欲裂的頭痛苦不已，勉強(qiáng)從齒縫里蹦出幾個(gè)字。

沉重的木棺蓋被轟然打開。

秦安筠在一旁怯生生拽著母親衣袖，目光不受控制往棺內(nèi)看去。

棺中無物。

無人看見處，伴隨在秦安筠左右的亡嬰此刻懸坐在棺木上，直直看向秦駒。

第24章 不擇計(jì)縱火偏街地

歲天域。

三百浮宮白玉砌，霜鹽縱壘海潮洗。

在海上茫茫一方天地間，留存有古時(shí)千畝林木。幽幽寂境，玉宮通體潔白落座歲天域之上，分外清寒。

顧淮音已在歲天域三月有余。

近百天時(shí)間，她將姜邑塵放置在她身上的兩成力煉化與這具身體更加契合。雖然費(fèi)時(shí)費(fèi)力，但此番要前去褚源必然多兇險(xiǎn)，絕不可掉以輕心。

光華乍起，罩住座下明臺。她閉目端坐主殿，設(shè)四方結(jié)界。

白玉殿中隱隱還能聽見海浪聲勢。

倏忽有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一老者嗓音渾厚，恭敬立于她身前。

“司主。”

顧淮音緩緩睜開雙眸，從明臺上起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