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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爾放下茶盞，神色上帶著一絲不茍同，“勞拉，如果有一天，你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了，那你一定是在走下坡路了，所以我能夠理解你不滿意以前的作品。因為你還在進步。但是，勞拉，照這樣發展下去的一天，你可以錄制成自己完全滿意的嗎？”

周璟然語塞，努力為自己辯解：“事實是這樣，可是，追求完美難倒不好嗎？”

“追求完美本沒有錯。勞拉你現在就像一個長身體的孩子，你的衣服，過了一段時間永遠是不合身的。你懂我的意思嗎？完美是追不完的。每一位音樂家都希望自己的盡善盡美，但是什么才叫盡善盡美呢？一個好的，不管有多好，都會遇主打曲，總會有高低之分。”布魯爾平和地看著她。

“你要知道，你未來的路還很長遠。大衛是為了你好，如果太高的起點，而你接下來的水平沒能達到第一張的，或者只比第一張高出一點點，在樂評人眼中，這是一種倒退孩子你現在要做的，不是一步登天，一步一步走，別太急。”

布魯爾最近越發沉寂，垂暮之人，他的頭發全部花白了，也許是孤寂的生活，他的雙眼如同死水，望向他最后一位學生時，才有一絲身為師傅的慈悲。

周璟然已經可以低頭看這個佝僂的老人了，他還有話沒有說完，他已經站在那兒不動了，走不動了，只有望著身后的學生們，希望他們可以趕超自己。

最終，周璟然和大衛各退一步，刪掉兩首歌，周璟然再作兩首新歌。

這一張耗費了六個多月，在來年的二月份，她舉辦了這張的試聽會。在上個月，周璟然終于十八周歲成年了，然而她的內心有一個惶恐在不斷地放大。

的主打曲，是她新作的曲子，你相信這是一個夢嗎？

這也是這一場試聽會的名字。

你相信這是一個夢嗎？

也許不就之后我就將死去。

你相信這是一個夢嗎？

我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夢。

請不要醒來。

這是一場夢嗎？周璟然不知道，即使是一場夢，她也不愿意醒來。這場夢太美太美了，她真真實實地度過了十二年。

二月十八號，她已經模糊了的記憶又漸漸清晰，這一世是真的嗎？她還會不會死去？

直至所有人離開，萊昂捧著玫瑰緊緊地抱住她的那一刻，周璟然清晰地認識到，這不是一個夢！

玫瑰的香味縈繞在她的周圍，她環住他，沒有這一刻，更能給她絕對的安全感。“萊昂，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看不到你種的玫瑰了？”

“不會，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我都會提前給你去種好玫瑰。”萊昂抵著她的肩膀。

周璟然失笑，這個傻瓜，她的心卻意外地安定下來。

即使這是地獄，她也不怕。

周璟然蹭了蹭他的胸口，“我想看一輩子你種的玫瑰。”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了，下面開始番外，明天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