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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果真搭著袋子的邊緣,把貓腦袋湊了進去瞧瞧,鼻子嗅了嗅,沒有嗅到食物的味道,探出頭,沖著周璟然喵喵兩聲。
周璟然把它放下來,給它擼了幾下毛,這只貓大爺總算不攔她了,得以順利進去。
布魯爾也習慣了有人進來總要在外面逗留一會兒,這只貓大爺一直致力于打劫,有時候還不給人別人進來,非得給來人摸一把貓糧才給放行。
“假期可愉快?”布魯爾詢問道。
周璟然把袋子放沙發(fā)上,“今年做了點事情,幫一個歌星的演唱會伴奏,算是累積一下舞臺經(jīng)驗,第一次在幾萬人面前彈奏。”
布魯爾嗤笑,老頭夸張的用手比劃一下:“幾萬人?勞拉,那幾萬人也抵不上日后看你獨奏的那幾百幾千人。”
周璟然直接認慫,好吧,的確,雖然臺下有幾萬人,但那是演唱會,對于她來說,難度系數(shù)小的太多。誰都可以去看演唱會,誰都聽得懂,但能去聽鋼琴獨奏的人可不多,大部分也都是懂鋼琴的人,要讓他們滿意可比讓去看演唱會的人滿意難多了,層次就不一樣。
“好吧好吧,布魯爾,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你試試我外婆為你做的西裝吧,我外婆開了一家制衣店,大部分是做女式旗袍男式唐裝,但她的手藝不差,也會做做西裝。”周璟然把西裝拿出來,是一件深藍色的,很深,不細看是黑色,在陽光下看才會比較顯藍。
布魯爾很有紳士風度地說:“實在是太感謝你的外婆了,我正好缺一套西裝參加朋友孩子的婚禮,很及時,萬分感謝。”
大不列顛人就是如此,在諷刺的時候毫不留情,但在應該感謝的時候又會好好地感激,他們總是恩怨分明,就事論事。至少,周璟然接觸的大不列顛人大多數(shù)都是如此,難以接近,但接近之后相處挺融洽。
布魯爾試穿了一下外套,不大不小,正合適,布魯爾年輕的時候經(jīng)常舉辦鋼琴試聽會或者演奏會,總是一身帥氣的西裝,他開始回想以前都是他的妻子把西裝搭配好,他在衣著上從來不出錯,全仰他的妻子。
“......我曾經(jīng)第一次上臺的時候,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和我的妻子在一起,我的穿著被報紙諷刺,自從有了我的妻子之后,她會一套一套地給我搭配好,這個領(lǐng)帶配哪一套,我就再也沒有出過錯......”
周璟然望著客廳一角的照片,那是他們的合照,年輕帥氣的布魯爾摟著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他們攜手了一輩子,布魯爾夫人沒生孩子,布魯爾愛她如初,布魯爾夫人在最后的日子里卻拋下布魯爾而去。
“......她走前的兩個月,她給我買了很多套西裝襯衫,一一給我搭配好,讓我有大事情需要穿新的衣服時,拿出來穿一套新的。這些款式都還是那個時候的,不過,我年紀大了也不需要新款式。穿了這么多年,衣柜里已經(jīng)沒有幾套了......”布魯爾惆悵地盯著深藍色西裝,灰藍色的眼中有些晶瑩在閃爍。
周璟然沒能見到布魯爾夫人,在她成為布魯爾的徒弟之前,布魯爾夫人就去世了,但從布魯爾時不時提起他夫人的話語中,她心中一直都這樣一個人存在。
從她來布魯爾家開始,布魯爾家的格局就從沒變過,布魯爾說,這都是他夫人布置的,他喜歡了一輩子。
布魯爾很快就收拾了一下情緒,大不列顛的男士很少在別人面前顯露他們的脆弱和悲傷,“非常感謝你的外婆,我很喜歡。”
“我外婆會很高興的。”
布魯爾脫下西裝,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入袋子中,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我替你找了一件事情,皇家交響樂團缺了一個鋼琴師,他們和藝術(shù)學院的音樂部有合作,他們的團長和我是舊交,他希望你去,我替你應下來了。”
暑假前,她和布魯爾說過希望去一些藝術(shù)團、樂團增加實戰(zhàn)經(jīng)驗。
周璟然眼中蹦發(fā)出欣喜,這個交響樂團鼎鼎有名,經(jīng)常是大不列顛皇家的指定樂團,如果有外國首腦來,都是皇家交響樂團演出。相對于其他的樂器,鋼琴需要的人很少,而且鋼琴是一種比較“獨”的樂器,相對于合奏,它更適合獨奏。
“真的是皇家交響樂團嗎?”周璟然再次確認道,似乎有些不大置信。
皇家交響樂團是出了名的難進,這個樂團成立的很早,是大不列顛最著名的樂團之一,曾經(jīng)許多大師都從這個樂團出來,可以說,這個樂團也是個鑄造音樂大師的地方。
布魯爾:“我會騙你嗎?你明天去找這個人,以你的水平應該可以讓他滿意,彈一曲讓他聽一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