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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頌安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她對著唯一疼自己的人冷暴力，但是這并不是她的初衷。

她只是很嫉妒，僅此而已。

一陣震動從薄薄的校服口袋傳來，程頌安鉆進衛(wèi)生間里迫不及待打開手機，看見的卻是一條手機即將欠費的短信。

程頌安一臉懊惱地靠在門框上，給手機充了個話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微信界面，手機屏幕都開被燒出一個洞來了。

就這樣靜靜地等了五分鐘，衛(wèi)生間外有人敲門：“安安，你好了嗎？”

程頌安按了一下沖水鍵，把手機裝進上衣兜里，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她剛走出來就對上了文念念的眸子：“怎么了？”

“我見你一直不出來。”

“哦。”

文念念見程頌安并沒有想和自己聊天的欲望，她的聲音冷冷淡淡的，和自己從前認識的那個女孩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她說不上來，但是能很清楚地感受到，程頌安對她的冷淡態(tài)度。

文念念有些委屈，程頌安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變了。

宿舍里人來的都差不多了，三四個人聊得火熱，還互相拿出自己帶來的小零食一起分享。程頌安一個人躲在床上，硬是沒有一個人理她。

“念念，這是我媽親手做的紅糖糍粑，可好吃了，你嘗嘗。”

“謝謝啊。”

文念念接過余淼遞過來的一塊糍粑，眼神下意識看向了程頌安的床。

余淼沒什么表情地轉(zhuǎn)過身，和其他舍友對視了一眼之后，幾個人都沒什么話說，各自轉(zhuǎn)回了自己的座位。

蘇城一中高三最先開學(xué)，上午幾乎所有的學(xué)生都在整理宿舍，去教室領(lǐng)新書，下午聽班主任講一講事情，鼓舞一下士氣，晚上再上個晚自習(xí)，開學(xué)第一天也就這樣結(jié)束了。

程頌安和文念念去食堂吃了點晚飯，一中食堂的飯也就那個味道，之前程頌安沒錢吃飯的時候，就吃食堂一塊錢一個最便宜的咸菜饅頭，就著滋味寡淡的白米粥也能吃飽。

現(xiàn)在她卡里有錢了，能買更貴一點的皮蛋瘦肉粥什么的，但是程頌安吃起來卻沒什么滋味，還不如紀奚親手給她煎的牛排。

雖然焦黑很難吃，但那畢竟是紀奚第一次下廚，她有些后悔當(dāng)時沒有用手機拍照記錄下來。

程頌安喝著皮蛋瘦肉粥，唇角彎了彎，想起紀奚曾經(jīng)對她說過的那些話，沒忍住笑出了細微的聲音。

“安安，你在笑什么啊？”

“沒事。”

程頌安繼續(xù)喝粥，還差最后一個底子的時候，她其實已經(jīng)吃飽了，但是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程頌安還是用勺子輕刮著碗底。

那一勺粥還沒送到嘴里，她眼角驀然瞥見了窗外一道眼熟的身影，捏著勺子的手一頓。

“我吃飽了，我們回教室吧。”

“啊，好。”

文念念端著餐盤站起來，卻被一只手按在了肩膀上，她猛地回頭一看，卻對上談薇那雙泛著淡淡笑意的眸子。

“吃飽了嗎？”

程頌安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談薇是一個人來的，只有附近的幾個學(xué)生看見這一幕后紛紛端著餐盤和碗挪了個地方。

不少人盯著程頌安這一塊看好戲，程頌安放下勺子，端著碗站了起來。

“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和念念沒有關(guān)系。”

“喲，你還挺會護人的呢，”談薇眸子里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她靠近了程頌安：“程頌安，你現(xiàn)在是在學(xué)校，你的阿姨不在你身邊，你能指望誰來幫你？”

程頌安聽見“紀奚”兩個字，瞳孔一縮。

“你別以為受到了林家的資助，你現(xiàn)在就飛上枝頭成鳳凰了，”談薇笑得殘忍：“你一天是垃圾，一輩子就都是垃圾，還指望著一飛沖天，做夢呢。”

程頌安的拳頭握緊了，她面無波瀾地對上談薇的眸子，選擇做一個啞巴。

談薇這個人很奇怪，喜怒無常，紀奚對她不是簡單的恨意，那種心死在冰冷風(fēng)雪中的感覺，一個人恐怕一輩子都感受不到。

“你想干什么？”

程頌安示意文念念先走，談薇沒有阻攔文念念的離開，反而是一臉笑意地注視著程頌安。

“我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

談薇笑著說：“我也知道你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

程頌安沉默不語，她邁開腿準備繞過談薇，卻被對方一腳踩在了小腿上。程頌安小腿一陣劇痛，身形不穩(wěn)，砰的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里的碗四分五裂，摔成了好幾塊。

一時間幾乎整個食堂的人都朝著程頌安這里看，她忍著劇痛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談薇從程頌安身上跨過去，抬腳踩在她的手指上，狠狠地碾了碾。

“……”

程頌安咬著牙默不作聲，額角已經(jīng)滲出了點滴冷汗。

她假裝若無其事地爬起來，一塊一塊撿起地上的碎瓷片，行尸走肉般繞過了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