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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作為兔子的嘰咕并不知道，這種不一樣的東西叫做距離感。

他只知道，所有的不一樣，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明明已經過去很久了，幻境里的那一幕依然不停地在嘰咕腦海里滾過，一遍又一遍，像是按了“循環播放”的視頻一樣。

其實他會困惑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人困惑了，他明明只是一只兔子，絕望森林里僅此一只的兔子，在見到程一航之前連胡蘿卜都沒見過的兔子。

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這樣完全不懂人類世界的他，卻朦朦朧朧地意識到了接吻的含義，不太一般的含義。

他感覺自己唇齒間觸碰到的不是程一航，而是一條警醒的邊線，一旦深入，就會有什么東西質變。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反應，對方就像是怕他反感一樣，主動退回了安全地帶。

嘰咕一邊回憶著，一邊沒滋沒味地嚼著嘴里的胡蘿卜。

沒勁。

以往的這個時候，程一航總是會帶他出門轉悠幾圈，有時候還會專門帶他去草坪上玩。可是自從一人一兔陷入僵局之后，程一航已經很少單獨帶他出去了。

嘰咕蹬了蹬越吃越胖的后腿，暗自擔憂著自己是不是已經跑不動路了。

他瞅了一眼已經專心致志忙了好幾天的程一航，心里暗自揣測著要不要做點什么讓他注意到自己，然后愉快地出去散步玩耍。

摔跤？

這個好像每天都會發生？

喊肚子餓？

額，這個也好像每天都會發生？

嘰咕左思右想，差點都要從窩里跳下去了，結果看了看地面愣是沒敢跳。

程一航雖然平時看上去很好人，但是一旦做起事來就不會輕易被打斷。所以嘰咕思前想后，最終還是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只能用渴望的眼神眼巴巴地看著程一航繼續忙話。

他一邊看，一邊在心里琢磨。

看程一航的樣子，他好像是在做類似于整理的工作，手頭上用到了很多資料，上面印有不同人的照片，他每看完一張，都會在紙上不停地圈圈畫畫。

照片上的人長相各異，但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都是成年期左右的少年。

嘰咕：？？？

他保持兔臉懵逼的狀態一直盯著程一航，也許是因為他的表情專注到太嚇人了，還在忙著整理資料的程一航忽然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猝不及防四目相對后又迅速地移開了眼睛。

程一航假咳了兩聲，說：“怎么了？覺得很無聊嗎？”

嘰咕動了動耳朵。

程一航：“現在還不能帶你出去玩，先等等吧，我很快就忙完，要不你先看會兒電視？”

嘰咕：？？？

看著嘰咕持續呆滯的表情，程一航有些無奈又縱容地笑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個類似于薄磚塊的東西立在嘰咕眼前，手指一劃，屏幕上就出現了畫面，他也沒注意自己按了什么，隨手點了一個選項，“隨便點一個你先看著吧，等我忙完就帶你出去。”

說完他伸出手，下意識想捋一捋嘰咕背上有點凌亂的毛，不過伸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他把手放了回去，轉身繼續忙活手頭的資料。

嘰咕只再多看了兩眼程一航手里的照片，就把視線轉到了會發光的薄磚塊上。

這是一檔相親節目。

屏幕上先是一段浮夸的開場畫面，幾個長相不同年齡相近的女生相繼入場。然后一個帥氣的男生入場，中間聊天一大段話之后，屏幕上亮起了圈圈叉叉的圖案。

總覺得這個圖案很熟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