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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涼直接將電話打了回來。

“是你嗎，陌？是你對不對？你還沒有死，是吧？”對面急切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了出來。

“你覺得我是嗎？”畢竟是歌手出身，變聲的技巧他還是掌握的很熟練，再加上現在他嗓子較以前更為的清亮，他很有把握薄涼不會憑聲音就知道是他。

“你不是他，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就回答我為什么要殺他就可以。”

“為什么？”對方停頓了片刻，然后傳來了一陣苦笑，“因為我不愛他啊！對，就是因為我不愛他，我永遠都沒愛過他！”隨即不等顧陌說話，就最先掛斷了電話。

緊了緊身上的被褥，沒開暖氣的出租房里滲透著寒冬的冷氣，薄涼蜷縮了一下瑟瑟發抖的身子，床上散亂著以前各種各樣和莫陌的合影，留下的眼淚濡濕了潔白的枕頭。“等我報完了仇，陌，我就去地下找你，你說好不好？”

“顧少，墨氏集團先出手了，先是在顧氏建筑中標中惡意壓低，又是暗中拉攏利誘顧氏之前的客戶，現在雖然顧氏股票的下跌程度不是很大，但長此以往，恐怕——”

“不要妄自亂了自己的陣腳，這些事相信他們的執行總裁和總經理會有辦法處理，我叫你來并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有另外一件事。”

顧奕將一沓資料甩在辦公桌上，可寧掃過幾眼后不禁瞪大了眼睛，“這是——”

“沒錯，這是一份有關墨氏的內部資料，只要有了這個，顧氏就沒有輸的可能。”

“顧少，這么寶貴的資料，，你這是從哪里得到的？”

“這個嗎？誰知道呢？反正是真的就行了。”

入夜，顧奕輕輕推開緊閉的門房，冬夜的月光透過明亮的玻璃折射出朦朦朧朧的光，依稀地傾灑在柔軟的大床上，洋洋灑灑，映在呆坐在床上那那抹身影上，略顯孤寂。

“阿陌，你會想我嗎……”

仿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又立即站了起來，將床單收拾地一塵不染后，快速走出了屬于顧陌的房間，一頭扎進了文件堆疊如山的書房。直到凌晨四點，那抹淡淡的燈光才悠悠退場。

今天依舊是補拍顧奕和顧陌的戲份，對于顧奕，顧陌已然失了總是去反反復復猜測對方的念頭，他是認定了認認真真表演做最初的自己，不想再被他人干擾。

“CUT——OK!”

出乎意料的，盡管依舊是冷冷冰冰，但對方竟然沒有刻意地為難他，入戲演戲出戲，都一氣呵成。只是剛才那個所謂的友情的擁抱，倒是把他抱的甚是不自在。

之前的清冷不復存在，取而代之是款款的深情流露。有那么恍惚的一瞬間，顧陌覺得他是如此的真實，就好像親呢的情人之間那樣的難舍難分。然而理智的瞬間，他知道這是演戲，如果沒有過人的演技，哈，又怎么敢稱為顧大神呢？想清楚這一點，顧陌禮貌地跟亓導他們道了謝，向著休息區走去。

“你——”顧陌抓住礦泉水瓶的右手緊了又緊，終究松了開來，將捏的變形的塑料瓶輕而易舉地投擲到臨時垃圾桶，“顧大神怎么也過來這小小的休息區？”

“阿——”顧奕的視線倏地一尖，“怎么？只準你能在，我就不能呆了嗎？真是笑話！”

呵，顧陌就知道，就知道他顧奕是什么樣的人，感情他的不為難只是在表面上游走而已。

“區區一個地方而已，怎么能擔當起‘笑話’這種大名呢，倒是顧大神若是繼續如此恐怕就不止是笑話這么簡單了！”說這話的顧陌轉頭笑笑，緩緩消失在張得極致的視野里。

那笑笑得諷刺，像針一樣扎進顧奕的眼里。可是他不能悲傷，亦不能挽留。反而還要邪魅的笑著，望著，任那不過咫尺的距離越扯越遠，終極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