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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正常的?！?

像是所有聲音都遠(yuǎn)去，頭頂暖黃的光暈化作模糊的斑點。

世界只剩下哥哥溫暖的懷抱。

溫漾睜大的烏眸有剎那靜止，而后，緩慢地闔上，聽哥哥在耳邊輕聲說：“對喜歡的東西有占有欲是正常的，這沒有錯，阿漾也不需要為此道歉。”

許珩垂下眼，很輕地?fù)崦鴾匮念^發(fā)，一下一下。

半晌。

他閉上眼，將她扣入自己懷里，下顎抵在她的發(fā)頂，極輕地蹭了一下，低聲道：“哥哥也只喜歡阿漾?！?

“只會對阿漾好的。”

落地窗外有風(fēng)吹起，簾布瞬息紛飛而起，響起細(xì)微的風(fēng)聲。

只有溫柔的夜色知道這里無人瞧見的溫存。

溫漾做了個夢。

夢見她回到了那個昏黃擁擠的房間。

四周是吵鬧的嘈雜聲響，有人聲、重物落地聲、辱罵聲……一切都刺耳尖銳又混亂不堪。

她捂著耳朵，縮在角落里。

心頭似被熟悉的恐懼攥緊。

她閉著眼，尖叫著。

可忽然，物換星移，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像是落進(jìn)了溫柔的云霧里。

有什么落在了眼皮上。

她茫然地睜開眼，看見漫天燦光。

原來是春日所至。

而眼上是蝴蝶的落點。

-

最后的假期結(jié)束了。

二十五號，許珩送溫漾去了學(xué)校，走之前看了一眼時間，同她道：“哥哥最近要去公司實習(xí)，晚上不一定能來接阿漾，能自己回家嗎？”

溫漾點頭，“哥哥不要太辛苦，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許珩笑了笑，“不辛苦，阿漾上高三更辛苦?！?

“我也不辛苦?！?

溫漾立刻說。

“好，我們都不辛苦。”

許珩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好了，去上學(xué)吧，哥哥要去公司了。”

溫漾于是朝他揮了揮手，然后轉(zhuǎn)身進(jìn)學(xué)校了。

開學(xué)的第一天，教室里一片熱鬧，同學(xué)們?nèi)紘\嘰喳喳說著話，很興奮的樣子。

溫漾剛走到自己座位，同桌便抬起眼，朝她挑眉一笑，“好久不見，溫漾同學(xué)?！?

“好久不見?！?

溫漾看了一眼郁塵，回了句。

然后放下書包，開始拿暑假作業(yè)。

“嗯？”

郁塵用一副稀奇的目光看著她。

溫漾將作業(yè)放到桌上，注意到他直勾勾看過來的眼神，于是有些疑惑地問：“怎么了？”

“怎么了？”

郁塵撐起下顎，饒有興致地盯著她，“是你怎么了，以前和你打招呼能回句‘嗯’都算熱情的了，你現(xiàn)在居然還會問‘怎么了’?！?

溫漾愣了一下。

“暑假出去玩了？”

郁塵靠過來問。

“沒有。”

溫漾搖了搖頭。

“那你心情很好？”

似乎也沒有心情好與不好。

溫漾也有些茫然，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算了，”郁塵聳了下肩，對她現(xiàn)在這樣反倒比較習(xí)慣，“作業(yè)借我抄抄?！?

溫漾遞給他。

開學(xué)的第一天，課程還不算緊張，但因為從高二正式轉(zhuǎn)變?yōu)楦呷?，作業(yè)量還是肉眼可見地變多了。

下午自習(xí)的時候，班主任走了進(jìn)來，拍了拍黑板說：“九月底要進(jìn)行一次統(tǒng)考?！?

這個消息剛一出，底下瞬間哄鬧了起來。

“剛開學(xué)就考試？這對嗎？”

“老師，想讓我去死可以直說的呀?！?

“天臺追加一位，謝謝?！?

“我不要考試??！”

……

班主任用力敲了一下講臺的桌子，“嚷嚷什么？”

教室里頓時靜了下去。

“這只是剛開始，以后多的是考試，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班主任不以為意地在學(xué)生們脆弱的心臟上又扎了一刀。

他掃一眼蔫巴的學(xué)生，說：“行了，其余同學(xué)寫作業(yè)吧，下面我叫到的同學(xué)來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