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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小型重點班。

這天下午的課上完后，便是自習，老師坐在講臺上， 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學生們便紛紛抬起頭看向老師。

老師一笑，閑聊似的說：“都這么認真吶？準備考什么大學？”

聞言，學生們頓時輕松了些，紛紛說著。

“當然是延和大學了，又好又近。”

“江寧大學也好啊，而且夏天比延和涼快多了。”

“搞得好像考得上似的。”

“哎，老師，他打擊我的夢想，如果我現(xiàn)在脆弱到跳樓的話，可以報警抓他嗎？”

老師笑笑，說：“別鬧。”

下面學生們交頭接耳地討論了起來。

誠然國內(nèi)頂尖的學校不少，其中最好的一所就在延和，而且延和大學對本地學生有一定優(yōu)待，難度相對而言會比外地學生低一點，但不多。

大多數(shù)學生會將其作為目標，但考慮實際的話，還是會看一些分數(shù)稍低的大學，作為保底。

暑假班的同桌問溫漾，“你準備考什么大學呀？溫漾。”

溫漾說：“延和大學。”

“你也想考延大是吧？”同桌剛想調(diào)侃兩句，又想起溫漾的成績，“哦，好像還真能，你期末考試是不是又是年級前幾？”

溫漾點頭。

同桌略羨慕地道：“溫漾你的生活我的夢啊，長得好看就算了，成績也這么好。”

溫漾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她的生活竟也能成為別人的夢。

如果是從前，她會覺得荒謬。

但現(xiàn)在，不用擔心錢，不用擔心夜半被噩夢驚醒，也不用擔心再次被拋下。

她也覺得這樣的日子，像是一場夢。

溫漾淺淺地笑了一下，算作回應。

同桌看得一呆，傻了半天，才紅著臉偏過頭，過了幾秒又轉回來，拳頭抵在嘴邊，假咳一聲，然后若無其事地問：“你只考慮延大了嗎？因為延大最好？”

溫漾“嗯”了一聲。

只考慮延大。

但不是因為延大最好。

而是因為哥哥在延大。

-

溫漾懷著這樣的想法放了學，坐在副駕駛時，忽然問：“哥哥，你是什么專業(yè)？”

“軟件工程，”許珩似是意識到什么，側過頭，“怎么了？想跟哥哥報一樣的？”

溫漾遲疑了一秒，還是坦白了，“嗯。”

許珩失笑，“不用和哥哥報一樣的，報你喜歡的就行。”

溫漾有些茫然，“可是我沒有喜歡的。”

她說：“我只喜歡哥哥。”

窄小的車內(nèi)空間有一瞬的安靜。

許珩系安全帶的動作微微一頓，垂著的眼睫動了一下。

而后他扣下安全帶，啪嗒一聲。

隔了幾秒后，他說：“哥哥知道。”

喜歡的含義很多。

朋友、家人，都是。

他沒有看她，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指節(jié)微微繃緊，而后又松開，低聲說：“但是阿漾，你的人生不能搭在哥哥身上，等你慢慢長大，看見的風景多了，會后悔自己現(xiàn)在就這么輕易地做了決定，你以后會怪哥哥的。”

溫漾不明白，既疑惑，又有些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對哥哥的感情，于是立刻保證，“我不會怪哥哥的，我永遠都不會怪哥哥。”

許珩側了下眸，淺棕色瞳孔里浮現(xiàn)起一點復雜的情緒。

他抬起手，安撫地揉了揉她的頭，“哥哥知道，但是哥哥希望你做選擇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哥哥，好嗎？”

“……”

溫漾低下了頭，沒有吭聲。

盡管她能意識到，哥哥是想讓她為了自己而活。

可是她不想。

她想跟哥哥在一塊。

但她更不想讓哥哥不高興。

猶豫了會兒，她還是說：“好。”

回到家后，溫漾就開始琢磨起這件事了。

她吃過飯后就回了房間，搜索起了延和大學的專業(yè)。

法學、天文學、小語種……

看了半個小時后，溫漾丟下手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好像都不怎么喜歡。

而且……只有全市前150名才能報延大。

她在學校里的名次是很好，但不知道放在全市是什么名次。

如果，沒有到全市前150名，該怎么辦？

一種無形的擔憂與恐慌席卷而來。

她有些睡不著。

輾轉反側許久，終于，她起了身，出去接了杯水后，沿著樓梯走了下去。

此刻夜深人靜，她也沒有開燈，在黑暗里摸索著下樓，然后從側門出去，到院里角落的涼亭坐著，吹著風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