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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王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繼續查下去,“在柏宇出事后不久他雙親就消失了,后來查到是出國了。”
謝添天眼底情緒很濃,看了眼雜亂的柏家,啞著嗓音沉緩地吐出幾個字,“能查到最后跟他們接觸的人是誰嗎?”
唯一的親兒子剛死,老兩口就出國?
這操作,有點不對勁兒吧。
小王放下鼠標,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歪著腦袋說:“謝隊,這些事官方沒有報道,所以查不到。不過......”
“別賣關子,趕緊說。”
“我記得之前查案時發現,記者程子一直在追蹤關于柏宇的新聞。我剛又查了,他兩的社交媒體是互關狀態。并且柏宇剛出道的那幾年他們還經常互動評論,甚至我還找到一張程子發在自己平臺的合照。是他倆很多年前一起吃火鍋時拍的照片,青澀稚嫩啊......不過原圖她已經刪掉了,截圖我發你。”
小王咧咧嘴,一手捂著話筒,壓低聲音說:“并且我仔仔細細看了四起案件的記錄,別的記者都是,時在、時不在。只有這個程子,每一起案發她都有播報,也許可以去問問她。”
“行,掛了。”
很快,小王把在網上查到的程子播報新聞的畫面截圖給了他。
有時候記者的能量也很驚人。
謝添天驅車前往程子公司,路上他給孫永福打了個電話,接上他和小李一起去程子所在的公司。
“你查到了什么?”
車里,孫永福坐在副駕駛座,理了理衣擺,不解地問:“怎么忽然要去見程子?”
成瀚和薛嘉都是公眾人物,他們的死亡現場都有記者播報。孫永福當時找記者做過筆錄,所以他對謝添天口中的記者程子有印象。
再加上林蔚死時她還在監控里出現過,這幾人對這個記者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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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著叁個警察的車輛行駛在城市街道上,謝添天雙手沉穩地握著方向盤轉動,車子拐了個彎,“你沒發現這叁起案件她都在現場播報嗎?”
“我知道啊。”孫永福點頭,心中有一絲疑慮,“她的筆錄是我做的,沒什么問題。”
謝添天聲音清冽:“可你不知道她和柏宇是好友。”
“柏宇?”
從他嘴巴里聽出這個名字,孫永福心頭一震,不著痕跡動了動腰背,眼神回避。
在這叁起案件中他已經盡可能減少存在感了,沒成想謝添天還是查到了柏宇頭上。
“我剛去了柏宇的家,他的父母在他死后不久就出國了。李,你打電話給王,讓她繼續追蹤柏宇父母的訊息,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約會談。”透過后視鏡,謝添天的視線和后排的小李對上。
“好。”說罷他趕緊拿出手機給小王發訊息,讓她繼續查柏宇父母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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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添天叁人來的并不巧,程子出去跑新聞了,他想給程子打電話,翻遍口袋和手機才想起來,人給他的名片,早不知被他隨手丟在哪里了。
不過在表明身份后,公司前臺第一時間聯系了在外采的程子。不知他們講了什么,最后經過程子的許可,前臺將她的私人電話號給了謝添天。
第一站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至少可以聯系上程子了。謝添天把車鑰匙拋給孫永福,坐上了副駕駛,迎著冬日的陽光叁人開車去了柏宇的學校。
上了車,謝添天拿出電話撥打了程子的號碼。
“喂,你好。”程子的聲音官方、清晰,但她身處的環境似乎有些吵鬧。
謝添天語氣平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我是謝添天。”
“我知道。”程子暫停工作,拿著手機去了僻靜的地方,聲音官方且疏離:“不知謝警官找我什么事?”
謝添天不動聲色:“有些關于案件的事情需要和你當面談談。”
程子輕笑一聲,帶著試探:“我理解的是程序性問題,不知謝警官想從我口中聽到什么?”
謝添天并不想和一個記者玩文字游戲,語氣轉為疏離與嚴肅:“方便的話還請程女士明早十點,到刑偵支隊重案組來一趟,我們當面聊。”
他覺得她有些難搞,不愧是文字工作者。稍有不慎,就會被她從話語中抓住把柄。
程子沉默了幾秒,內心在權衡利弊。
她是個聰明人,謝添天能找到她就意味他已經查到了一些事情。
與其躲避被猜疑,不如迎面而上,和他聊清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