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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哪只狐貍會游泳啊!天要亡我啊。
硯梨閉著眼,認命的想著,可是想象中的冰涼的湖水并未涌上來,而是落去了一個陌生的懷抱中。
少年踏月而來,踩著湖面接過了半空中的狐貍。
她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瞧著少年:緊繃成一條線的下頷,容貌秀美,因著月光的存在,那張臉更是顯得清冷高貴。
“你是蜀山的道士?誰給你的膽子,來誤我的好事?”烏鴉精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惡狠狠地瞧著少年和硯梨。
少年沒有說話,只一手抱著狐貍,一手御劍。
烏鴉精本就負傷累累,雖說對付硯梨是輕而易舉的,可面對武功不弱的少年卻是落了下風。
他咬咬牙看了小狐貍一眼,迅速脫身離開,“蜀山小兒,日后我必來取你性命。”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少年神色淡漠,收了劍放回腰間,沒有打算去追,他將硯梨放在地上。
硯梨看他武功高強,又想起老祖宗的話,只得瑟瑟發抖,想要逃跑。
看出了狐貍的意圖,少年飛速的逮住了她的尾巴,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只聽得硯梨莫名其妙的嚶嚀一聲。
“跑什么?不上藥了是么?”聲音如泉中玉石,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
“你不殺我?”
“那我為何剛剛要救你?”少年頭也不抬的回答,手卻十分細致的處理她腳上的傷。
得了回答后,硯梨放心的化作人形。只待傷口包扎好以后速速離開。
眼睜睜瞧著軟萌軟萌的小狐貍變成人,少年依然神色如常的處理她的傷口,一言不發。
“還有哪里受傷了?”
硯梨乖乖地擼起袖子,只見如玉般白皙的手臂上布著幾道刀劍的痕跡,早已流了好多血,確實有些慘不忍睹。
他取出一個白瓷瓶來,一手抓著硯梨的手臂,一手往傷口上撒藥。
粉末接觸到裂開的血肉,如小蛇啃食一樣的疼,火辣辣的。硯梨不由得“嘶”了一聲,咬緊了牙關,眼眶通紅。
待左右手的傷口都上好藥了,還得纏上白布來進行包扎。纏布時還得用力,為了防止傷口接觸空氣中的病菌以及血液再次流出。
“很疼?”少年一邊纏著布,一邊開口問道。
不問還好,一問,硯梨忽然覺得特別疼,她目不轉睛地瞧著少年的發頂,淚水就滾落下來,砸在白布上,泅出水漬來。
“不然呢?被刺了這么多刀!嗚嗚嗚,早知道就不下山了,第一天就被打得這么慘嗚嗚。”越想越委屈,從之前的小聲啜泣變成了號啕大哭。
“我想回……”
“家”字還未出口,便被吞回了肚子里。
少年包扎好以后,攤平手掌接住了她留下的淚水,聽她哭得惹人煩躁,抬頭望去。
少女哭得梨花帶雨,長長的羽睫上掛著淚珠,鼻尖微紅,兩個酒窩若隱若現,抿著的嘴角還殘留著血漬,莫名有些詭異的凄美。
而硯梨直接沉迷于少年的美貌中:面容雋秀清貴,鳳眼狹長,徒增了幾分柔情,頭上的玉冠束住了一頭黑發。
兩人對視了半晌,硯梨方才尷尬的埋下了頭,少年心中的想法也被適時的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