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道:“實怪不得任何人,只凌淵命苦,無他法可想。”
語聲里的苦澀,幾要將人浸了去。
云滌為自己斟了杯冷香飲,以美色佐酒,喝得酩酊,微醺中指尖已悄悄伸了去,欲幫她將眉間輕愁抹去,言:“既是他命苦,你又何必自苦?”
傅靈佩苦笑,撩起眼,一雙眸如水洗過的明凈,只撩撥得人心顫顫發(fā)癢,她看著云滌道:“道君,靜疏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君可否應了?”
“你且說來,應是不應,本尊心中有數(shù)。”云滌雖放任自己有些微的醉意,到底沒有昏了腦袋,一個勁答應下來。
傅靈佩也不失望,只道:“聽聞道君當日拔了頭籌,得了凌淵的四方鼎,可否讓靜疏……睹物思人一番?”
云滌不置可否,一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傅靈佩,唇抿得直直的,喜怒不辨的模樣。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笑意未到嘴角:
“靜疏竟是在此時,等著本尊呢?”
他篤定地叫了道號,不再傅道友傅道友的稱呼。
傅靈佩定定看著他,笑意像是凝在了臉上,“只不知道道君肯不肯賞臉一觀?”她沒有說要得回,只求一觀,料定以這人的風流性子,自是不會拂了自己顏面。
卻不料,到底還是料錯了。
云滌笑嘻嘻地擱下白玉杯盞,嘴角的笑意有些淡:“不肯。”
“本尊的臉面,可不是那么好賞的,只不知靜疏你——”他拿指尖輕輕勾起她下巴,毫不客氣地揭了這你來我往的遮羞布:
“拿什么來換?”
傅靈佩怔在了原地。
風過,嫣粉的花瓣打著圈輕輕地落在了桌上,幾前。還有幾瓣順著風落在了她沁涼的臉上。
地上已是積了厚厚一層。
無聊,又媚俗。
傅靈佩轉(zhuǎn)過頭,躲開下頷桎梏的力量,艱難地撐起笑:“不知道君,想要靜疏拿什么來換這區(qū)區(qū)一觀?”
第346章 330.329
嫵清習慣性用神識將紫脩峰上下掃一遍, 愕然發(fā)覺花前樹下一雙璧人對目而視,靜疏真君與云滌道君一改之前的疏遠, 姿態(tài)親昵,靠得極近。
一雙白衣,綢與綢相接,落英繽紛處,眉目幾可入畫,一旁的玄宇真君反倒成了一處布景板。她蹙了蹙眉, 頓覺無聊,收回了神識。
素手輕輕撫過冰晶棺木, 武曲的兩半身子已經(jīng)被熨帖地合在了一塊,面目栩栩如生,一如生前,若不仔細看, 還察覺不出那自上而下的一道縫。聲音清冷, 嗟嘆道:
“這男女之事還真是虛無定數(shù)……”
前日可同生共死,后日就又換了新顏, 無常得很。心里卻到底唏噓了一番, 為那尸骨未寒的凌淵真君惻隱。
傅靈佩不知自己與云滌的那一幕被人全收入了眼底,只全身心都在應付眼前局面上。
她挺直腰背,身體微微往后側(cè),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與云滌之間的距離;云滌并不惱,對美人他向來多有耐心,何況是這等舉世難尋的美人。
只支著下巴, 定定地看著她,視線落到她唇間,帶了絲旖旎:
“區(qū)區(qū)一觀?恩?”
“這乾坤造化鼎為我云昬四尊陸鼎尊主的寶貝,被玉剎尊主得了去后便不知所蹤,如今萬幸被本尊得了,便是與本尊有緣。靜疏你既然想觀一觀,本尊倒也沒什么舍不得,只總要——”
說話間,人已傾身過來,素軟的白綢與傅靈佩相接,唇間熱氣幾乎噴到她臉上:“——討得些便宜才是。”
傅靈佩裝作無意,一個彎腰將腿旁的小狐貍嬌嬌抱到了懷中,躲開了云滌的親昵,垂眸道:“靜疏一直以為,道君是個風流而不下流的君子……”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云滌頓了頓,手指點點她,搖了搖頭笑道:“明知靜疏你是拿話將本尊,偏本尊還真吃這套……”
靜疏笑笑,眼含秋波,看著便讓人目眩,“道君自然是君子。”
“不,本尊不是君子,只是個逐美而來的浪蕩兒。”云滌不以為意,視線從傅靈佩面上拔開,看著眼前一片粼粼波光,瞇眼道,“既是浪蕩兒,便自有浪蕩兒的規(guī)矩,切不可壞了規(guī)矩。美人既不肯讓一親芳澤,那不如便換一樣,若你讓本尊滿意了,本尊自當取乾坤鼎一觀。”
他自認已退了一步。
不料玄宇□□話來:“道君既喝了美酒,賞了美景,又見了美人,本是占了大便宜,怎還為難美人?”
傅靈佩赧然一笑,再抬眼,眸中已是一片波光粼粼的笑意,袖風往旁一招,一枝桃花枝便到了手中,往前遞過去,“道君人中龍鳳,靜疏見花獻佛,望道君收下。”
纖纖素手,桃花一枝春帶雨。
云滌滯了滯,忽而淺淺笑了起來,“好,好得很。”
他伸手接過,輕觸間只覺對方指尖冰涼一片,修煉多年一向古井無波的心在一瞬間竟重新起了波瀾,笑容不由更盛了些,輕喃了聲,“有趣。”
這一遞一收,便默認云滌接受了傅靈佩送來的“便宜”,自然,也要將那乾坤造化鼎取出來給她看一看了。
連玄宇都坐正了身子,打算一會好好看看。以他之能,自猜得出來那乾坤鼎是自何處得來的,不過當初既能放棄,便代表了沒甚獨占的興趣,如今也不過是好奇居多。
傅靈佩的心,卻砰砰砰跳了起來,隨著云滌揮袖,縮小到拳頭大的乾坤鼎躍然幾上,那心更是跳得幾乎像要跳出喉嚨口一般。
嬌嬌伸了個懶腰,黑眼珠奇怪地看了眼她,而后一躍,跳到了傅靈佩身旁好好蹲著的灰兔子雙耳正中。
傅靈佩的心思已全然在了那尊鼎上,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吸引著她,引著她不斷靠近。她忍不住伸手欲觸,卻被云滌一手捉了住,搖頭不贊成道:“便女君子,也該信守承諾,說觀一觀,便只觀一觀。”
傅靈佩強忍的淚,終于落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