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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疏真君好一番舌燦蓮花,我等使劍的怕是說不過你。”
另一人手執(zhí)紫金長劍,劍芒在半空吞吐不定:“無奈我二人接到可靠消息,言凌淵真君為你所迷,已被你擄入了傅府。真君無端扣我歸一之人,莫非也是欺我歸一無人?!”
“可靠消息?”
傅靈佩怒極反笑:“可否與本君詳細(xì)說說,兩位客人這可靠消息的來源?爾瞪擅自上門喊打喊殺,嘴皮子一碰便要本君交人,莫說這是子虛烏有之事,便是真有,本君也不想交了。這事實在可笑得緊,莫非往后本君登門拜訪,隨便指個你歸一派的說他窩藏了本君的人,那護(hù)派大陣隨便任本君砸?”
嘴上雖強硬,心里卻起了疑。
歸一派人來的這樣快這樣篤定,倒真像是有人通風(fēng)報信似的,可這回回來,她與丁一兩人俱都行事小心,除了傅家?guī)兹耍€真未被人知曉行蹤,莫非是出了內(nèi)賊?
那人倒也光棍,在傅家敞開的大院里順手一撈,便撈出個人兒來。
傅靈佩定睛一看,驚詫無比:“如何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猜看,內(nèi)賊是誰?
第一個盒飯,就要來了。
第315章 312.311.
此時的天元坊上空, 威壓四臨, 已呈劍拔弩張之勢,稍有些眼力見兒的,都遠(yuǎn)遠(yuǎn)地躲了開去,生怕做了那被殃及的池魚。
傅家上下作為直面這一陣勢的,逃也逃不開, 只紛紛結(jié)束了靜修, 離開逼仄的房間,站到院中抬頭望天,待見到半空中熟悉的身影,心中的焦躁不安才消散了大半。
傅靈佩此時卻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人,女子濃眉大眼, 裝束利落, 仍是一派朗月清風(fēng)之態(tài), 即便被一個元嬰修士隨手捉了,面上也毫不露怯。
“三姐,怎會是你?!”
“為何不能是我。”
傅三修為進(jìn)展迅速,如今竟已是金丹后期,她拂袖脫開乾亦真君的束縛,踩劍立在了對峙雙方的中央。
她面色淡然,仿佛通知歸一派之人過來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小五,今日之事,是你錯了。”
“我錯了?”
傅靈佩抿了抿嘴,“所以你便通知他們來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這通風(fēng)報信之人竟會是傅三,從前過往尚歷歷在目,傅三在他們之中一貫是最講義氣的……眼前晃過前世傅三倒在血泊中的那副畫面,傅靈佩神情復(fù)雜。
傅三往前走了幾步,直到距離傅靈佩極近才嘆了口氣:
“小五,不,靜疏真君,為了這么一個朝三暮四偎紅倚翠的男子,值得么?值得將我傅家上下性命俱都放在火上烘烤?劍尊性格向來霸道慣了,他既要尋凌淵真君,你為何要藏著掖著?左不過是拎回去一頓揍罷了。”
“我打聽過了,前不久那凌淵真君還與你那小師妹攪和在一塊,這樣一個男人……”
傅三搖了搖頭,眼里滑過一絲憐憫。
語未盡,傅靈佩卻領(lǐng)悟到了她的意思。的確,在傅三眼里,這個男人負(fù)情薄幸又朝三暮四,早該拋了了事,如今又還鬧到人師門上傅家門,險些將其逼上了絕路。
…………傅三心中的那桿秤,孰輕孰重,實在是一目了然得很。
傅靈佩不能怪她,甚至于沒有立場去責(zé)備于她,畢竟傅三一無所知,從其做法來看,完全出于一片真心。
她此前的一腔憤怒全都散作了灰,再尋不見。
“三姐,對不住。”傅靈佩傳音過去,“即便你阻撓,我還是要保他的……傅家也不會有事。”
傅三睜眼,仿佛是第一回見到這樣的傅靈佩,她嗤笑了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其他人都聽見:“不論如何,與你一同歸來的斗篷修士呢?他若有些擔(dān)當(dāng),又如何會拖累于你甚至你家族上下?!”
竟直接叫破了行藏。
乾亦真君見這兩人沒完沒了,不耐插嘴道:“此人亦是我歸一派的,人品過得去,所以她報信,我等還是信的。靜疏真君,既如此,便將我派凌淵真君歸還罷。”
“不必去尋,本君就在此。”
丁一對傅青淵等人點頭示意,人已直接瞬移到了半空,皓皓清輝灑落,露出了一張難描難繪的臉。丹鳳眸,高鼻梁,薄唇隱隱,透著股烈性,他唇一勾:
“兩位尋本君尋得如此迫切,凌淵倒是不知做了何錯事,需得立時回門受教?”
斗篷靜靜垂下,風(fēng)一過,能明顯覺出深藏其間的瘦。
乾亦明顯是其中為首的,他緊了緊手中紫金劍,看得出面上閃過一絲緊張:“師弟莫要為難師兄,劍尊有言,令我等無比將你帶回,否則……”
丁一搖頭,露出個嘲諷的笑來:“否則如何?”
眼里渾不在意。
“否則便將爾強壓回去!”
傅靈佩不自覺往前了一步,被丁一拂袖拉回:“呆著。”
“小五,既然凌淵真君都出來了,你又何必去趟這趟渾水?”傅三也仗劍擋在了她面前。傅靈佩板著臉,“三姐,此事與你無關(guān)。”
“是啊,靜疏真君,我派內(nèi)務(wù),怕也是與真君無關(guān)。”乾亦直面著丁一,與另一人對丁一形成了拱立之勢,怕他溜走似的。
“丁師弟,師兄也不知曉你今回怎就得罪了老劍尊,要知曉他對你的寵愛可是全派皆知,”乾亦勸道,“你此番回去好好哄他一哄,哄得他不氣了也便罷了。可別再折騰師兄們了。”
丁一瞇了瞇眼,看這人倒是也不知內(nèi)情?
是了,這等事那老不羞估計也是爛在肚子里,不會對外多言的。他笑瞇瞇道,“乾師兄,坤師兄,爾等既然知曉是師尊與師弟我鬧別扭了,何必手段如此激烈?待師弟將師尊哄轉(zhuǎn)回來……吃虧的,還不是你們。”
語氣里的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那被打落了流星錘的坤杉訕訕地道:“師弟莫要為難我等,老劍尊說了,不論如何手段,務(wù)必要將你帶回門派。我等亦是不得已,今番得罪了傅家上下,也是被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