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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幅畫現在沒人欣賞。
“傅靈佩,你也要來摻一腳?”一襲粉衣宮裙,長長的黑發被束成一個墮馬髻,綴著白瑩瑩的珠串垂了下來。臉嬌嬌俏俏,偏此刻正橫眉豎目地看著來人。正是那許久未見的傅聰箜。
“堂姐,別來無恙。”傅靈佩粲然一笑,嬌艷無雙。她笑瞇瞇地站到白袍那一堆,輕輕拍了拍秦綿的肩,看了看她旁邊的賈纖,才側著腦袋問道,“怎么了這是?”
秦綿正要張口,卻被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
“我來告訴你。”傅聰箜明顯是馭獸宗這邊的領頭人,修為倒也不慢,已經是筑基后期了。她站前一步,指著地上橫陳的尸體,“我馭獸駟如花師姐,劉天、劉地師兄橫死在此,我們碰到他們之時,你們天元的這位師兄正要離去。”
她指了指一個圓臉黑膛的修士,傅靈佩見過,是天器峰的師兄,羅和。
羅和一臉不忿,正要頂回去,卻被傅靈佩一個眼神按住了。
“所以,你就此認定我們天元派的殺了人?”傅靈佩細細地觀察著撲倒之人,靈力一卷,輕輕地將其翻了過來。這三人,卻是見過的。
正是傅靈佩一開始想仗義卻沒仗義上的那群人。之前在密林里大玩情趣,那女修還神氣活現的。
此時依然是一襲紫裙,卻雙目緊閉,面色灰敗,一身皮似是不著力似的松松披在骨上,好像隨時就要掉下一般。旁邊躺著的那兩個男修,也正是三人行中的另兩個。死狀都一樣,十分凄慘,身上的儲物袋也不見了。
“你覺得我們這位師兄能夠一氣弄死三個?”傅靈佩忍不住嗤笑道,“是你們太看得起我們天元派,還是太看不起自己了?”
傅聰箜毫不退讓,“是或不是,不是你說了算!這位修士的儲物袋,讓我們查上一查,一切便清楚了!”
修士的儲物袋,事關私密,倘若隨隨便便就被翻查一番,不僅僅是個人屈辱,更是門派臉上無光了。
“我天元從無怕事之人!”秦綿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長劍便要遞了出去。
傅靈佩見機得快,直接一劍蕩開,拉住這直腸子的師姐,口中道,“貴派之人死于非命,我們萬分痛切。只是這般死法,我曾在一本典籍中見過。抽血融髓,這種邪法,死者會皮枯跗骨,在玄東界失傳已久,一向用來治療心脈受損之人,十分陰損。我羅和師兄神完氣足,臉冒紅光,完全沒有必要,也沒有能力能做到這個地步。”
傅靈佩覺得自己簡直是苦口婆心了。
傅聰箜向來護短,又認死理,若不解釋清楚,恐怕真要打起來,那倒不妙了。
心脈受損的話,不會,那么巧吧傅靈佩說著,卻口干舌燥起來。
“我之前,看見一個黑衣人走過去的,然后這位師兄才來……”
突然,角落里一個弱弱地聲音響起。
傅聰箜看過去,卻是馭獸宗一個灰衣弟子,形容瘦小,臉似胡桃,正怯懦地向她看來。
“你——”傅聰箜的臉刷得紅了。
“看來我們的冤屈洗刷清楚了。”秦綿正待說話。
“小心——”一道黑影掠過,雙手一卷,秦綿便似被一道看不見的繩扯著往遠處飄。
賈纖提身一縱,雙手狠狠地抱住了秦綿的雙腿,雙腳被拖著滑出了幾步,地上劃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
傅靈佩隨即一道火刃發了過去,聽得一道“噗”的聲音,似有什么東西被割斷了一般,秦綿才飄乎乎地墜了下來。被賈纖順勢接住了。
秦綿神色復雜地看著賈纖,嘴張了張,半晌才吐了句“謝謝”。
賈纖卻神色如常,只臉色略略發白,輕輕捋了捋發束,“之前的,對不起。”
傅靈佩不再關注這二人糾葛。她看得很清楚,那黑衣人正是之前救了傅靈飛之人。
看來,果真是為了傅靈飛。
一切與她有關。
想到之前黑衣人已受重傷,還徘徊在暗處,而那三人卻因此意外身亡。即便傅靈佩不是那等婦人之仁的,依然有些歉疚。邪法不是她發明,但傅靈飛卻為她所傷。
她一個縱越便跟了上去,口中拋下一句“別跟來”,跟著黑衣的痕跡,一路縱跳。
還未到半途,便被攔了下來。
看著那半邊鐵面具,傅靈佩似笑非笑。
“終于愿意出來了,丁一?”
黑衣一凜,慢慢地,揭下面具來。
白的膚,紅的唇。妖嬈如火。
第61章 16.4.1
密林深處。
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開得到處都是,微光透過枝椏,留下細碎的剪影,浮光碎金。
丁一本就極白的膚色,被若隱的碎光一照,竟透出十二分的蒼白來。黑沉沉的眼眸,點亮了天邊的浮色,郁郁翻滾間,一股生機正悄然透出。
他兩指隨意地拈著面具,輕輕地旋轉了下。
傅靈佩正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對著他,顯然揭破他的身份讓她得意洋洋。
丁一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喉間含著十分的愉悅,“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傅靈佩輕輕靠向身后粗壯的樹干,腳尖翹了翹,一時間倒也不急著去追了。“吳嵐我可還是真真切切記得的。上次被你夜半叫去說了回話,第二日便聽說他連夜走了。”
丁一搖搖頭,低低的笑聲回蕩在密林里,聽得傅靈佩耳尖一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