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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堂執法,向來不近人情。任你說破了天,也是沒用。所以天元派立派近萬年,依然屹立不倒,也與執法嚴明有莫大關聯。掌門只管宗門事務,執法卻是另一股力量,相互獨立制約。
思過崖。崖內陰風陣陣,沒有靈氣,無法修煉。所有人等分為男女,分別關入兩洞。
穆靈蘭吃了這虧,只靜坐于地,狠狠地瞪著傅靈佩和傅靈飛,內心暗暗發狠,出去以后必然是讓她們加倍償還。旁邊一應女修還在噓寒問暖。
傅靈佩卻內心好笑,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這穆靈蘭,卻是與她萬萬不能講理。只下定決心,出去以后必定馬不停蹄閉關,不等進階筑基不出關。
傅靈飛坐在角落,恨不得輕輕將自己掩了去,讓穆靈蘭忘卻她的存在才好。她才知道對方是掌門之女,心里有點暗恨傅靈佩多事,改名便改名罷了,不過是一名字罷了,改了還能不是自己?
第25章 你就是傅靈佩?
一個月的日子甚是難熬,思過崖內常年不見天日,又無法修煉,若不是每日都有飯食送上來,怕是連日子都忘了。
所以在執法堂來宣布一個月□□期結束,話音剛落的時候,傅靈佩便如兔子一樣竄了出去,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傅靈飛也隨后躍出,反是穆靈蘭一群,因人口基數大,反而慢了不少。
傅靈佩直接往執事堂而去,先把月例取領了再說。不過顯然她閉關修煉的打算是不可能了,成為外門弟子,每兩月便有任務指標要完成,想來只能在完成任務以后盡量減少外出時間了。
很快便到了執事堂,依然還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樣子。
“天劍峰新晉外門弟子傅靈佩,特來領取本月月例。”
依然是那日的黑面修士。他抬頭定定地看了眼傅靈佩,“你就是傅靈佩?”
傅靈佩不由黑線,莫非這邊也聽說了她的名字?
“是,晚輩就是。”
“拿好。”黑面修士隨手扔過去一個儲物袋,看著眼前只略比桌臺高上那么一點的小丫頭,白生生嬌俏悄地在立他面前輕聲道謝,想起家里差不多年紀的女兒,內心憐惜,“你,可千萬小心。”
“前輩的意思是?”傅靈佩不解,莫非穆靈蘭已經安排好人找她麻煩了?不能吧,哪能這般快呢?
黑面修士卻不肯再說。眼見問不出什么,傅靈佩也只能怏怏往天劍峰而去。
天劍峰,整座山峰似一把銳氣縱橫的長劍,直插入云,陡峭筆直,只有一條小路直通峰頂。在還不能御劍飛行的練氣期,傅靈佩靠著輕煙步走了許久眼看便要登頂。
“喲,這不是死活都要進我們天劍峰的小天才傅靈佩么?”顯然,一群人堵在路口蓄謀已久。一個獐頭鼠目、眼神閃爍的男修大聲道。“也不知是不是我們峰主太俊俏了。“說著擠了擠眼,哈哈大笑起來。
“啪”地一聲,旁邊一個二十多歲,國字臉的粗壯男子狠狠揮手拍了下那男修的腦袋,“峰主笑話,豈是你我能開得!記得明日自去領罰!”
“你便是傅靈佩?”他又問。
傅靈佩只覺這句式頗為耳熟,這月內聽到這話已經好幾回,幾乎回回沒好事。
“是,我便是。你待如何?”傅靈佩負手道,心想,果真是流年不利,命犯太歲。
“喲,不過是個黃毛小丫頭而已,毛還沒長齊,口氣便這般大。”一著白衣寬袖門派弟子服的女修站了出來,身軀玲瓏有致,眼波含媚,身體幾乎柔弱無骨地附在那粗壯男修身上,口中嘖嘖有聲,“月前便該報道,如今已是晚了一月,該交的供奉沒交上,你可知錯?”
供奉?什么供奉?傅靈佩不解,想來是見她得罪了穆靈蘭,所以特地尋她晦氣來了。
“靈佩不知供奉一事,是以不愿給也不能給!諸位且讓讓!”說著就想撥開眼前人物,徑自離去。
門派禁止同門相殘,所以傅靈佩也不怕他果真與她動手。不過倘若真動起手來,免不了再進思過崖一月,傅靈佩卻是萬萬不想再進那鬼地方了。
“你這身無四兩肉的黃毛丫頭,要下嘴我還嫌牙酸。不過,如果想進這天劍峰,還得問問我吳天霸手中的劍,答不答應!”之前那粗壯漢子一身門派長袍,肌肉將長袍撐的鼓鼓的,不倫不類,看上去頗為滑稽。不過他也不以為意,徑直撩起下擺,手中舉著重劍直直地在路口劃了條線。
“你要過這條線,要么,贏過我手中的劍;要么,就跪下來磕頭,叫聲”大爺”,不然,從哪來,滾哪去!”說著,呵呵地笑了起來,笑聲如雷。
傅靈佩不由大怒,士可殺不可辱,看來這場仗是無可避免了!不過,也不能白打,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要我與你戰上一場,也不是不可。不過,倘若我贏了呢?”傅靈佩挺著胸膛,俏臉微紅,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怎么可能?”周圍想起此起彼伏的笑聲,似是在笑傅靈佩自不量力。
“你可知道他是誰?他可是天劍峰練氣期外門弟子前十,排行第八的吳霸天,練氣十層,你說他會輸?哎呦,哎呦,笑的我肚子都痛了。”嘲弄聲不絕于耳。
“倘若你輸了呢?”傅靈佩清亮的雙眼看過去,不管周遭的笑聲和嘲弄,直直地要一個答案。
“隨你定!”吳天霸雙手環胸道。
“那好,我也不要你給我磕頭認錯。只要接下來的三年里,我所有任務都由你代我完成。我若輸了,便跪下磕三個響頭,叫聲爺爺,承認錯誤,之后三年月例全部歸你。”傅靈佩擲地有聲,一臉正色,深深的眸子映著路邊的野衢,亮的驚人。一時間眾人失語。
“好,一言為定!”二人擊掌為誓。
一群人與傅靈佩便浩浩蕩蕩地來到這半山腰的演練場。
門規所限,同門之間不得私自斗毆,但又怕矛盾激化,宗門特意人性化地在每個峰頭的半山腰都設立了一個演練場,為修士解決私人恩怨之用。
傅靈佩與吳天霸各自報名,交納十塊下品靈石,簽下賭約,與主持修士見證,這便是板上釘釘,不可反悔了。
主持修士開啟斗法臺,然后便閃到一邊作壁上觀。
傅靈佩與吳天霸幾乎同時飛身上臺,拱手道,”請!“
吳天霸一改之前的輕浮之色,神色間鄭重無比,擺出一個攻勢。顯然,他也不如外表表現的那樣狂狷。
傅靈佩也鄭重起來,心內盤算。自己這練氣八層突破之后還未鞏固,便被關入思過崖內一月不得修煉,很多適用的術法還沒來得及修煉,便要對陣練氣十層的老牌修士。何況對方修劍,法器和靈力都勝于自己。必勝的把握并沒有,好在經脈強韌通暢,歸元經修煉的靈力想來不會弱于吳天霸太多,加上曾經的金丹期眼界還在,術法雖這具年幼的身體還未修煉,但是記憶還在,想來不會太難。
總有機會的。她安慰自己。
幾個呼吸之間,雙方便已經你來我往對了十幾招。吳天霸不愧是一力修劍的,劈、砍、挑、刺,信手拈來,加上劍氣鋒銳,靈力充沛,傅靈佩一時耐他不得,只能運起輕煙步連連閃躲。
吳天霸也覺對方甚是難纏,眼見每每要擊中,卻都在她不過幾個精妙的錯步中落空,眼力和時機把握純熟老辣地并不像一個不過十來歲的孩童。
火篦藤想必對方早有打探,在謹慎的防范之下顯然毫無作用,傅靈佩便也棄在一邊不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