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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如塔樓般的男人低頭,盯著喬幽。
他的腦袋和大燈籠一樣圓, 兩只眼睛里的瞳孔是紅色, 大大的嘴巴像涂了紅色的口紅,紅艷艷的厚重又刺眼。
手電筒光芒照射在他臉上, 他的眼睛和嘴巴血紅血紅地像三個血洞。
童博嚇得閉了閉眼,媽呀嚇死人了。
他這種最怕鬼的人,偏偏遇到這么驚悚的畫面。
得虧前后有兩個人陪著,不然他要當場嚇死。
“電箱?”宋隊長的聲音嗡嗡嗡的像是從他大肚皮里發(fā)出來,震得人耳膜疼,發(fā)出聲音的時候, 他圓鼓鼓的大肚子會蠕動。
“是啊,二樓的配電箱。”喬幽關(guān)切地提醒他, “扶梯也沒電了, 你下樓時小心點注意腳下的樓梯,我們上來被樓梯絆了好幾下,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配電箱在二樓?童博眨了眨眼, 一時間不知道喬幽這是瞎蒙的還是亂扯呢。只希望這個保安隊長別再多問。
“我的同事叫什么?”
怕什么來什么,保安隊長聲音不好聽,但他不僅會說話,還會問問題。
“叫……”喬幽想了想,“他和我說名字了,哎你們還記得嗎?”
她問的是童博跟趙小山。
兩人被點名,比她還懵逼,更令他們驚恐的是,在喬幽這么問的時候,保安隊長或許覺著他們回答不出來,通紅的嘴巴緩緩地張開,越來越大……
大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就差沒流出紅色的口水應(yīng)景。
啊啊啊啊是不是回答不上來就要被保安隊長吃掉?
但慶幸地是,喬幽只是和他們互動一下,沒打算真的要他們回答。
“啊我想起來了。”喬幽拍了拍腦袋,微笑說,“他說他叫張偉。”
宋隊長的眼睛再次聚焦在喬幽的腦袋上。
他的大肚子滾動,嗡嗡嗡地聲音再次發(fā)問,“你們是什么人?”
身為保安,有詢問不明來歷者的資格。
這句問話一出,童博和趙小山像是被人扼住脖子用死亡威脅,必須要誠實回答問題。
他們立刻張口就要回答。
“我們是來找錢經(jīng)理的,對了您知道錢經(jīng)理在哪個辦公室吧?”喬幽先一步說話,語速很快,聲音很清亮,迅速截斷了趙小山和童博的聲音。
錢經(jīng)理是誰?
趙小山茫然,雖然喬幽問過他經(jīng)理的事,但他就記得對方長得好看,姓什么叫什么一概不知道。
他偷覦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起起伏伏的肚子這會也不動彈了,或許對方也被喬幽隨便瞎掐的錢經(jīng)理蒙住了?
喬幽含笑提醒保安隊長:“隊長,錢經(jīng)理辦公室在哪里啊,我們找她有急事呢。”
保安隊長,“走廊直走。”
聲音很不情愿,肚子再次起起伏伏,說完后,嘴巴張開得很大,磨牙聲音特別刺耳。
目光在喬幽三人的腦袋上流連。
雖然他回答了,但童博戰(zhàn)戰(zhàn)兢兢覺著,對方聲音惡聲惡氣,不是在回答,而是在思索怎么吃掉他們。
“走廊左邊還是右邊?第幾間辦公室?”喬幽像是聽不出保安隊長的不耐煩,笑瞇瞇地繼續(xù)問,“現(xiàn)在沒電,您說清楚點,我們也省得走錯路了。”
保安隊長的不耐煩真真切切地體現(xiàn)在了眼里,他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喬幽,磨牙聲更響了。
在這黑漆漆的空間里,他的磨牙聲像無數(shù)老鼠在啃食物,聽得人渾身汗毛倒豎冷汗?jié)B滲。
喬幽不閃不避,依舊直視他。
相對于保安隊長渾身敵意滿滿的惡氣,喬幽身上的氣息如同她手中手電筒柔和的光芒,在黑暗里非常醒目不容忽視。
保安隊長在喬幽堅定的姿態(tài)中,咬牙切齒地說,“左手第三間。”
“謝謝你。”喬幽忽略他語氣里的惡意,誠心誠意地道謝,“沒電挺影響商場的正常營業(yè),隊長您盡快去二樓吧,我們就不耽擱您寶貴的時間啦。”
保安隊長不想走,他的眼睛盯著三個人的腦袋,可是身體在聽到喬幽的話后,像機器得到不容抗拒的指令,抬腳朝扶梯走去。
童博和趙小山立刻為他讓路。
完全不敢去看他慢慢扭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的臉。
“對了”就在保安隊長踏上樓梯時,喬幽像是想起了什么,把他喊住。
保安隊長的眼睛頓時亮起,像發(fā)出紅色光芒一樣籠罩喬幽的腦袋,嘴巴也緩緩張開變大。
“你的口紅顏色很好看。”喬幽由衷夸贊,“和你的眼睛很搭配,您的眼光真好呢。”
她朝保安隊長揮手,笑瞇瞇說,“您忙去吧,再見。”
保安隊長張開了一大半的嘴巴僵住,他的眼睛原本就一眨不眨,現(xiàn)在瞪得更大了,紅紅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喬幽。
童博作為旁觀者快要被保安隊長的兩個眼珠子嚇死了,偏偏喬幽和無事人一樣和保安隊長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