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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幽不為所動,繼續說,“我猜你在瀕臨死亡之際進化出了異能,你的異能可以占據別人的身體。哦不對,應該說,你只能占據杜晨的身體,想必是因為杜晨和你簽署過這份協議,導致你只能占他身體。但你恨杜晨,恨他的一切,你想擺脫他的身體,毀掉文件,也是你心心念念惦記的事。”
雖然是推測,但喬幽的語氣極為肯定。
事實上,還真被喬幽猜對了,杜晨在自己的慶功宴上想要把杜珍珠溺死,造成她失足落水的假象,可偏偏生死之際,大災變降臨,杜珍珠進化出異能,她的身體死了,但她占據了杜晨的身體。
她曾經有多愛杜晨,現在就有多恨杜晨的身體,但她擺脫不了。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驚覺,想要擺脫這具身體,需要拿到別墅保險箱里的文件,在那份文件上把杜晨的名字更改成別人的名字,她就可以再次換一具身體。
推測到自己能夠占據杜晨身體的真相時,她的別墅早就成了廢墟,保險箱也下落不明。
這也成了她想想就咬牙切齒的執念。
童博的眼眶里,緩緩流出血淚。
兩行血淚掛在他臉上實在滲人。
“杜晨他對你心懷不軌,又謀劃殺你,的確該死,但參加慶功宴的那些人,他們很無辜。尸井里的人,都是你殺的。”
喬幽冷冷道,“我不會可憐你,也不會對你有半點心軟。”
童博大吼一聲,像被惹怒,朝喬幽沖去。
喬幽這次沒躲,在童博快要撲來之際,她一拳頭砸在童博臉上,把人砸倒在地。
童博倒地不到三秒,一屁股坐起來,捂著被打的臉,不可置信地問喬幽,“喬幽你干嘛打我啊?”
聲音委屈的不得了。
看來是清醒了,喬幽松了口氣。
童博雖然清醒了,眼睛也恢復正常,但他臉上還有兩行血淚。
她把文件折疊好裝在口袋里,“你剛剛被迷惑了,想自殺。”
童博:???
一臉懷疑的童博看到喬幽一本正經的嚴肅神情,頓時為自己懷疑她而感到羞愧。
喬幽對他道,“走了。”
童博呆呆跟在她身側,“我們可以離開了?”
“對。”
童博好奇問,“喬幽,不燒掉文件我們能離開得了嗎?”
“這不是杜晨的噩夢。”喬幽沒法跟他詳細解釋,干脆按照他的邏輯說,“不是杜晨的噩夢,卻偽裝是杜晨的噩夢,一直引導我們找到這份文件并燒掉。既然對方想要毀掉這份文件,那我們就不能毀。”
“喬幽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把我都繞暈了。”童博的記憶一直在被“更新”,所以他跟不上喬幽的腦回路。
喬幽:“你為什么總說杜晨變態。”
童博動了動唇,雖然沒回答,可他面上強忍著的怨恨和屈辱泄露了他此刻情緒。
喬幽心頭有了數,沒再繼續追問。見識過了鄭四那種人,就算童博說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她也見怪不怪。但這個事顯然對童博傷害很大,他不愿意讓人知道。
而且,她也可以想到,杜珍珠那么憎恨杜晨,卻又不得不用杜晨的身體,她在那晚殺了那么多的人,那些人都是她認識的朋友或同事。
這樣一個冷血的殺人兇手,讓她偽裝正常人生活在底艙,她的心理絕對超級變態。
穿梭院子時,童博突然轉身,身體像牽線木偶,直挺挺地朝泳池的方向走去。
“喬幽喬幽。”他嚇得大喊,“我身體不聽使喚,我咋啦?你快拉住我。”
天快亮了,喬幽看了眼天色,沒時間了。
她一巴掌打在童博后腦勺,將人打暈,暈過去的童博眼皮快速翻動,手腳也在抽搐,試圖重新站起身。
喬幽防止他暴起傷人,拖著童博的一條腿,像拖著個麻袋般,飛快地朝別墅大門沖去。
“咕嘟”“咕嘟”的聲音響起,泳池里的血水再次蔓延出來,血水如狂風席卷的大浪,呼嘯著快速朝喬幽兩人撲去。
杜珍珠的聲音猶如尖利的刺密密麻麻地在喬幽耳邊響著,“你該死,你該死!你的身體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別墅大門緊閉,喬幽試了兩次沒能打開門。
一回頭見血水如滔天大浪卷來。
她一腳踹向大門,把堅固的大門給踹了開。
堪堪在血水沾身之前,喬幽拖著童博沖了出去。
天色也在這時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