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醉遙峰已經沒了,歸真派也沒有了。藥仙谷雖然還在,卻已經成了名利場,不再是以前那個谷文泫管轄下的閑散養老之地。
他想要為修者大陸做些什么,最后發現他連個立場都沒有。
他根本不知道為什么而戰。
繞了圈,剩下的還是找師傅,與新歸真派一起茍活在魔界里,只求在動蕩中保住自己僅剩的東西。
魔修慕楚寒沒聽到林云淺的回答,便沒有再開口。
每個人經歷的事情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沒有誰是單憑自己就變成如今的自己。人需要和社會聯系,通過人與人,人與知識的交流,發酵成不同的想法。
手仍舊牽著林云淺的手。
緊緊的。
*
夜晚。
林云淺打坐修煉。
他似乎做了個夢。夢里霧色濃重,腳底下是厚厚的云霧。天藍地白,只有個小男孩蹲在前方,看這些什么,不停地笑。
許是在夢里,林云淺的好奇心較往日更強。
林云淺上前幾步,問小男孩,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螞蟻,你瞧。小男孩轉頭對林云淺露出天真的笑容,手指指著地上的螞蟻,說。
林云淺瞧見小男孩的模樣,不由得愣了愣。
這模樣,長得很眼熟。
可具體像誰,他又說不出來。
小男孩根本不在意林云淺有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說道:這些螞蟻好有趣。你瞧,這只穿著白天云色衣服的螞蟻找到了食物。它想自己把食物都吃掉。但是呢,這只穿著夜空顏色衣服的螞蟻瞧見了白天云色衣服的螞蟻手里的食物,就想搶。這只穿著白天云色衣服的螞蟻知道自己打不過,就趕緊叫其他螞蟻過來幫忙。
現在我正看著,是其他螞蟻先過來,還是這只穿著夜空顏色衣服的螞蟻能把食物搶走。小男孩說著,視線回到地上。
林云淺難以理解這童言童語,他順著小男孩的視線仔細看,忍不住生氣。
哪是什么螞蟻,這分明是修者與魔修的戰斗。
那穿白衣的修者快要被墨藍色衣服的魔修逼入絕路,隨時就要死了。
這些是人。林云淺忍不住生氣。他心中有股著急,但卻沒有沖下去救人,或許潛意識里,他知道這切不是真的。
人?小男孩歪頭,就在林云淺以為小男孩聽明白時,小男孩說,人和螞蟻有什么區別嗎?
小男孩并非分不清人,而是不覺得兩者之間有什么差別。就跟蘋果和草莓在一些人眼里,都是水果而已。
林云淺想反駁說區別可大了。
但或許此時在夢里,他時之間竟然想不出具體的差別來。在這刻,他甚至接受了小男孩的理由,認為人和螞蟻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小男孩換了姿勢,盤腿坐在地上,攤開兩只手掌慢慢地數,螞蟻餓了會吃植物。人餓了也會吃植物。螞蟻的地盤被搶了,就趕緊找個新的。人的地盤被搶了,也會趕緊找新的。螞蟻太弱小,喜歡一只只聚在一起,還選出了什么蟻后。人也是一樣,總喜歡聚在一塊,建造些好看或者不好看的,名叫屋子的東西。還有個掌門。
林云淺幾乎是掙扎般,說出一句,可那是人。有自己的思想的人。和螞蟻是不同的。
我也覺得我是獨一無二的啊。
他們在我的家里生活,就該聽我的話。
他們若是哄得我開心,就是弄亂了我的地方,吃了漂亮的植物,我還愿意留留他們。
可若是他們過分了,惹得我不開心了。我就要清理他們。將這些穿著衣服的螞蟻弄死,讓我漂亮的植物再長起來,讓好看的石頭再多些。
隨著小男孩的話,小男孩額頭上逐漸生出了抹紅色,那是胎記。
你是靈仙?林云淺問。
什么靈仙?小男孩摸摸額頭,皺眉說,我就是你啊。你連你自己都不認識了嗎?小
最后兩個字,林云淺沒聽清。
他整個人都驚訝在自己是這個小男孩的事實里。
是我?
我殺螞蟻?
林云淺被自己的想法嚇醒了。
屋內很黑,空蕩蕩的,世界仿佛只有他人。
黑暗中,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云淺撲進慕楚寒的懷里。他的身體很冷,像是沒有溫度的活物,全靠慕楚寒的體溫才讓他變得像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