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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不見底的眸子像是黑曜石一般,散發著清寒而又明亮的光澤。
望著虛無的空氣,眼前浮現出記憶深處的一抹倩影。
盛夏,枝繁葉茂的距大榕樹下,黑白分明的琴鍵在靈巧若蝶的纖手中,不停地躍出一段段讓人沉醉的音符。細碎的陽光斜斜的映下來,落在斑駁的琴鍵上,似乎在努力拼湊著什么。
高高的琴蓋后面,女孩兒清純白凈的臉龐時不時的躍出來,雙眼輕闔,表情微醺,看來她自己也被陶醉其中。這個發現讓年少的墨銜之也有些忍俊不禁,動了動手里的攝像機,“咔嚓咔嚓”幾聲,就將這靜謐美好的一幕拍了下來。
之后很久他都會來這里,“不期而遇”那個彈鋼琴的美麗女孩,一顆萌動的心也在欣賞中逐漸萌芽,直到盛開出一朵不可思議的花時,他才發現,原來那一幕、那個人就像是用鑿子用力刻在他心上一樣,怎么抹都抹不平。
那年,他出車禍,昏迷前看到那個思念n久的臉龐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時,巨大的驚喜讓他舍不得昏迷過去。住院的那段時間里,有了她的陪伴,日子變得輕快而又讓人留念。
他愛她,愛的發狂,甚至連爺爺有意將墨家的一切都交給他時,也斷然拒絕。
他以為,為了愛,放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忽然有一天醒來,他再也找不到那個身影,巨大的恐慌和傷痛,讓他花了五年甚至更久的時間都沒有將那抹身影忘掉。
直到現在,他仍舊堅信自己是愛白露的,左未未對他而言不過是白露的替身。
不明白為什么非要用這句話來麻痹自己,但是每當看見白露,想要表現出不耐煩時,他總會這樣安慰自己,強迫自己去愛她。
時間久了,他或許真的會像以前那么愛白露一樣,愛的瘋魔。
……
為了照顧丟丟,墨銜之一夜沒睡好,第二天干脆班也不上,直接在家里補眠。
白露體貼的將早飯端上來,順便帶了一份他必讀的晨報放在他的床頭,“銜之,趕緊起床吃飯哦,不然等會兒粥就涼了。還有你最愛的晨報,看了之后或許會有驚喜哦。”
勾唇冷冷看著晨報上的頭版,白露起身離開。
剛下樓沒一會兒,果然就見墨銜之穿好了衣服出來,不過臉上的表情不是他想要的豁達,而是散發著威力巨大的怒氣,讓她有些不解。
“哎,銜之,吃早飯呢,你這么急著出去干什么?”墨霓裳撕了片面包丟進嘴里,好奇的看著他問。
回應她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第85章 她的心哇涼哇涼的
玉衡酒店門口。
墨銜之剛把車子停好,就見左未未和言律雙雙從酒店里面出來。
倆人挨得很近,有說有笑,像是一對剛從酒店醒來的熱戀情侶一樣,讓人艷羨。
想到今天早上的娛樂報頭條,心頭的火就不打一出來。
打開車門,他甚至沒有想好說辭,鬼使神差的就出現在倆人的面前。
“言局,好巧!你們這是……”
目光在倆人之間游移,尤其是停留在左未未身上的時候,探究中帶著凜冽的冷光,差點將她凍死在這個清秋。
打一個冷顫,左未未低著頭輕聲道說:“言律,你跟墨總聊,我在車子上等你。”
擦肩而過的瞬間,忽然被墨銜之撈住了胳膊。
他眉目含笑,溫和的面容中是僅有她才能看到的怒火,就這么似笑非笑的居高臨下盯著她,“你這么怕我干什么?”
“沒有的事,墨總您想多了。”
手腕上的力道收的很緊,像是要將她手腕捏碎了似的,不動聲色的掙扎了一下,他的胳膊紋絲不動,根本沒有打算放開她的樣子。
“既然沒有,那就好。反正你跟言局也不急于這一時,走那么早干什么?你說是吧,言局?”
“是呀,未未,不如等下陪墨總說完話之后,我們一塊走。”說著,他上前,狀似無意的將左未未的手腕從墨銜之的魔爪中抽出來。
剛好這一幕被隨后緊跟而來的白露看到,眼中的陰狠一閃而過。
下一秒,她笑著上前拉住墨銜之的手,甜蜜的靠在他的臂膀上,嬌嗔一道:“你走的那么快,害的人家追了好久才追上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說好的賽車,你竟然都不讓我,一個人就溜了……”
墨銜之一愣,沒想到她會追出來,很快就反應過來,寵溺地在她的鼻頭輕輕一刮,“好,下次都聽你的,你說要我輸,我就認輸。”
“這還差不多!”得意的揚著下巴,將目光移到左未未身上,“關切”的看著他,“未未小姐,前天你沒出什么事吧?我不知道你一個人沒有辦法回去,所以……事后等我認識到錯誤,再追上來時,卻一路也沒有找到你。今天再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
白露本就打扮得優雅美人,說話和道歉的模樣看的人心都快酥了,尤其是她跟墨銜之站在一起的般配程度,著實讓左未未自卑了一把。
“沒事,那天恰好遇到了言律,他也在附近住,要去市區,所以就順路帶了我一程。對了,墨總,白小姐,這是言律的生辰請柬,時間就在后天,這個酒店的頂樓,如果你們不忙,到時候歡迎光臨。”說著,從包包里掏出來兩份請帖,分別遞給他倆。
白露俏臉一沉,明顯不太滿意,“銜之,這個我就不要了吧,反正到時候我們兩個人一塊過去,要一份就可以了,這個你們留著發給下一個人吧。”
左未未面色一僵,尷尬的接了過來,“不好意思,是我考慮的不太周全。”
“哦?”陰陽怪調的發出一個單音節字符,墨銜之翻看著請柬,眼皮子也不抬得問道,“我想知道,這是言局的生辰宴,未未小姐以什么身份向我們發出請柬的?”
說完,冰冷的目光猛地掃過來,看的左未未心頭一顫,趕緊低下頭。
“哦,墨總,是這樣子的。未未小姐是我請來策劃生辰宴的,所以也代發請柬。”言律出來打圓場,墨銜之這才打算放過她。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銷售人員左未未小姐也懂得宴會策劃,看來是真是個多才多藝的女子啊。言局,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不然,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又跟著別人跑了。”
話里濃濃的諷刺就像一根針似的,深深的刺入左未未的心臟,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