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羅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似乎有許多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蕭從簡說:“我會叫人給你送五千兩銀子,做書社之用。”
蕭皇后笑著搖頭:“我在宮中不缺銀子,宮中每年給我撥的銀子我本就用不完。”
蕭從簡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她原本就對奢華的衣物首飾并不太在意,守寡之后就更加樸素,確實不會缺錢。但他總歸擔心她。后宮和朝廷一樣,大多是勢利眼。
“你和你母親很像,”蕭從簡說,“她對你做不做皇后一向淡然。我想你的性子,像這樣安安穩穩的更好。”
蕭皇后自覺無愧祖宗無愧李家,但對著父親,她確實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她很清楚汝陽王向來不是蕭從簡的首選。最后在李家和父親之間,她還是選了李家。
但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這么做。
“父親……”她沒能把話說出口,這件事情已成定局,無謂再多辯解一回。
蕭從簡知道她的心思。能扶霈霈做太后固然好,但他清楚這其中的風險,再加上他清楚霈霈的性格,她像她的母親,不是狠心的人。所以他才早早就派了蕭桓去淡州做準備。
哪怕李諭像從前一樣混,他也認了。何況李諭在淡州一年間的表現他一直有所耳聞,確有好轉的跡象。但到底是真的洗心革面了,還是心機變深沉了,學會忍耐和偽裝了,還有待商榷。
李諭進京之后的行動,他總體還是滿意的——除了帶了個無足輕重的韓望宗來,其他沒有亂來,沒有打算對朝中他的人動手的意思。
今天他試了試李諭,回應也不錯。只要能在這段時間穩住朝局,就不怕后面掀出什么風波來。
三天后,李諭正式登基,祭告了天地祖宗,之后在東華宮正殿司儀祝禱聲中接了璽印,群臣跪拜。第二天追封了云淑妃為高宗皇帝的皇后,冊封了馮皇后,又隔了一天冊封兩個妃子。
李諭一直饒有興致地觀察這繁雜的儀式——只有這樣盡力抽離出來,他才不至于太累著自己。袞服比他想象得重,天氣也比預計的要熱那么一點。只要他耐心觀察,他能看出來有個別人是發自內心地激動,比如趙十五。還有些人只是在隨大流,像牽線木偶一樣聽從司儀跪拜的指示,雖然他們看上去竭力保持一臉肅穆,但李諭總覺得他們并沒有真的在想什么實際問題。
只有蕭從簡,率領百官的蕭從簡,他看上去思緒一刻都沒有停止,神經繃得緊緊的。
李諭溫柔地看向他,蕭從簡正好抬起眼睛與他對視。于是在這個異常莊重的時刻,李諭向蕭從簡微笑著眨眨眼。
蕭從簡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李諭明白為什么,因為他剛剛可以說拋了個媚眼個丞相。媚眼.gif,希望丞相喜歡。
第19章
關于皇帝在登基大典上的輕佻神態……丞相沒有惱怒,甚至覺得有些理所當然。
汝陽王本就是個輕薄兒,高宗皇帝寵云淑妃,云淑妃寵汝陽王,這個孩子從小被慣壞了。看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登基這樣重大的事情,蕭從簡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值得皇帝眼睛飛到眉毛上去的。
蕭從簡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不做無謂的妄想。但在這一刻,蕭從簡還是想起了孝宗和霈霈,這一對才是佳兒佳婦。孝宗性格寬厚,沉靜,好學,他若活著,蕭從簡對將來十分有把握。
但李諭……蕭從簡有些頭疼。他搞不清楚汝陽王這種人。不是說這種人心思復雜,汝陽王這種貴族紈绔并沒有什么深沉心機——這才是紈绔們可怕的地方。有心機的人必然有目的,哪怕不擇手段也好,都是為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但紈绔不一樣,紈绔散漫慣了,難有定性,自然也不會有什么長遠的目標。他們行事沖動,全是憑心頭一時喜惡。
蕭從簡很難說皇帝將來會怎樣,是登高之后能望遠,還是從此原形畢露,放浪形骸,他拿不準。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不管是哪種情況,幸好他手下的人夠用,總有一種辦法能穩住皇帝。
我們皇帝影帝并不知道他的媚眼在丞相眼里像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二傻,當年他在電影里可是一個眼神就電倒一片男男女女的,他很自信。
登基之后兩天,文太傅推薦的那個書法老師馮佑遠進宮來了。之前李諭問過馮皇后,問她知不知道她這個族兄。能讓太傅特意推薦,應該是有過人之處。馮皇后說了這位兄弟在書法上頗有造詣,其他就支支吾吾不肯說個一二三了,只道:“陛下若喜歡,不妨常召表兄入宮陪伴。”
趙十五轉頭就悄悄提醒皇帝:“陛下這樣問皇后,只怕皇后以為陛下是在試探她。”
李諭挑挑眉毛,這話聽起來就有意思了,他還以為原來的汝陽王是個直男。難道曾經還和馮家表兄有一腿?
他來了點興趣,倒真想會會這個人了。
等馮佑遠一來,李諭一看他的臉,忍不住心中一笑。因為馮佑遠的臉說明了一切,難怪大家都會覺得他們有曖昧,文太傅和馮家的心思還真是好懂。
馮佑遠很漂亮,就是太漂亮了,臉若桃花,腰肢纖細,若穿上女裝大約就是個胸平了點的美女。美則美矣,可惜不對李諭的口味。他不喜歡偽娘款,實在沒有發展的可能。
李諭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這是做皇帝的好處之一,有余裕來處理這種事情,拒絕一個人而不用太過擔心后果。他已經決定拒絕馮佑遠了。他已經在心里唱起謝謝你的愛了。
只是馮佑遠來拜見了李諭之后,態度很恭敬,言語動作都規矩,并沒有出格之處,看不出想勾引皇帝的意思,甚至講課時都不直視皇帝,更沒有趁著指導寫字貼身吃豆腐的橋段。李諭有點訕訕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文太傅,誤會大家了,推薦這么一個美貌老師給他,只不過是巧合而已。
講完一幅字帖之后,馮佑遠第一次上課就結束了。李諭賜了茶,又命人端來貢品紙硯賞賜給馮佑遠。
李諭便去隔間換衣服去了。皇帝一次換個五六次衣服是常事,都有宮人服侍,李諭過去拍戲同樣身邊圍著一堆人幫他打理服裝造型,從頭到腳不用自己動手,都習慣了。
但這次他正換著衣服,就聽屏風外有人問道:“陛下,可用臣伺候更衣?”
正是馮佑遠的聲音。李諭這下是真忍不住了,他笑出了聲,這種賭對了的開心感覺是怎么回事。看來這個大美人還挺會揣摩人心的。
李諭清清嗓子:“你進來吧。”他沖宮人點點頭,馮佑遠入內,宮人退下。
馮佑遠一進來就半跪著,一雙修長白凈的手慢條斯理地為李諭解開腰間帶鉤,聲音低低的:“陛下,這段日子沒有忘記臣吧?”
李諭不為所動:“老實說,不怎么記得了。”
馮佑遠抬起下巴,一雙杏眼終于仰視皇室的臉:“那臣要怎么樣……才能叫陛下想起呢?”他聲音柔曼自在,與剛才上課時候截然不同,一只手已經貼著皇帝的大腿內側摸上去。李諭不由感嘆馮兄還挺有職業素養,課上課下分得很清楚。
在馮佑遠堪堪就要摸到龍根時候,李諭按住了他的手。
馮佑遠露出不解的神色,李諭俯身,在他耳邊問道:“這件事,太傅知道嗎?”
若文太傅知道這兩人有過一腿,還推波助瀾一把,這可不是為老不尊能形容的了。馮佑遠伸手撫了撫皇帝的衣領,低聲道:“陛下請放心。太傅只知道我是來教書法的。”
李諭笑著說:“那你們馮家膽可不小,敢拿太傅做筏子。”
馮佑遠整個人已經靠在李諭身上:“是我自己求了家中安排的。陛下想不想要?”
李諭看他的姿勢,知道只要他一點頭,立刻就會享受到一場淋漓的口活。但他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人了,不太謙虛地說,現在他處在人間一個比較高的位置,牽扯到比較多的利益關系。也必然有很多人會來討他的歡心,甚至想來操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