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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清潔工阿姨走到了他身邊:“有個小姑娘也和你一樣,每天都會在這里看著那邊的窗戶,一站就是一整天……”
松田抽煙的手指頓了頓:“什么意思?”
“我是說她白天都會看著那,呆呆地看著,也不上去,也不知道為什么?以前這個姑娘還會笑著和我打招呼呢,最近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什么事,瞧著失魂落魄的樣子,唉……是不是感情上遭遇了什么挫折。”
松田手指上的煙掉了下去,他也不在意,而是朝那邊的窗戶看去,那里有什么好看的呢?
除了他還在的那些時日,她怎么就這么傻?
她這些天都沒有去警視廳上班嗎?在殺人之后,她就沒去了吧。
這家伙,不會是已經辭職了吧?
她又會到哪里去呢?
哪里才會有她的容身之地呢?
她是不是又要去過那種想都不用想,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呢?
窗臺上還晾著他的衣服,只是看著,就叫人難過,這個懶家伙,自己的衣服都懶得洗,但是他的衣服卻曬的勤快……
他該夸獎她一下不是嗎?
總有一些理由令他忍不住回頭,他沖了回去,發現緹拉早已不在,她的房間里也很久沒有打掃了,梅雨天的悶氣。
松田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他回想緹拉這段時間的一切表現,都透露著難言的哀傷和偏執。
她總和他說不過一場戀愛的游戲,誰也不欠誰的,但是她自己卻是愛的起勁,傷的沒心沒肺的,完全不知道收斂。
松田的視線很快就凝固在垃圾桶里,他看見了鮮紅的顏色。
他瞳孔地震。
……
松田開車到處去找緹拉,她會在哪里呢?
到處都找不到,他想到了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還是一樣,傍晚時分的游樂園門口,人來人往,夜色溫柔。
但今天下著雨,雨漸漸下大,五顏六色的雨傘,晃花了霓虹。
那個傻瓜,就這樣淋著雨,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口,低著頭,也不知道有沒有哭泣?
她為什么要這樣呢?
松田不理解,他的胸口感到綿密的刺痛。
他撐開了傘,罩在了緹拉的頭上,聲音沙啞道:“跟我回去。”
緹拉雙手背在身后,轉了個身背對著他,不說話。
松田氣笑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到現在了,還要和我置氣嗎?你真是個大笨蛋呢!”
緹拉還是背對著他。
松田嘆氣:“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罩在緹拉身上:“小心著涼了,傻瓜。”
緹拉悶聲悶氣:“你還管我干什么,我們都分手了,我也放過你了!”
松田一把將她拉進懷里:“大概是心軟了吧。”
緹拉沒有反抗:“你都知道我是個怎樣的人了,還會心軟嗎?”
他給她打開副駕駛座的門,然后自己也坐回去,關上了門外黑暗的夜色。
他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沾血的餐巾紙:“你先告訴我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緹拉有些驚訝:“你進我房間了?”
松田沉默地看著她。
緹拉別過了臉:“這很重要嗎?”
“對我來說很重要。”松田突然就拽過來了她的手腕,往外一翻,一條條深可見骨的傷痕……
她可真下得了手啊!
松田的表情變得很可怕:“為什么要這么做?!”
緹拉看著窗外撲朔迷離的雨夜:“大概是我有病吧。”
“是因為我嗎?”
“是我自己的問題。”
“為了我值得嗎?”
緹拉突然就回頭了,認真道:“值得。”
松田的眼神暗了下來:“去自首吧,緹拉。”
緹拉搖搖頭,甩開了他的手:“你就只會說這一句話了嗎,松田警官?”
松田沙啞著聲音道:“我會一直等你的,等你出來后,我們……”
緹拉打斷了他的話:“我不相信,我不會有出來的那一天,與其那樣,我還不如一條路走到黑呢,或許還有一條生路可言……”
松田:“我知道警方這邊有一個證人保護計劃,如果你……”
緹拉:“我也知道呢,要改頭換面,再也不和以前認識的人接觸,要隱姓埋名地生活,那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不干!”
氣氛陷入了僵局。
緹拉突然嘆息:“陣平,你說過的話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