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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涂白棠還有一點難言之隱。
為了在除夕之夜招待羅貝,他提前兩天就開始收拾屋子,好一番辛苦才制造出了表面整潔的假象,實際為了塞下各種零碎物品抽屜柜子都亂成了一團。
短短幾天過去,明明也沒怎么著家,桌上莫名其妙又堆出了不少雜物,也不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如果住在一起,羅貝很快就會察覺到不對勁,這太破壞形象了。
除了這些,羅貝方才的話語中還有一點讓涂白棠非常在意,想要深究。
“喂?”羅貝等不到回應(yīng),不解地催促,“怎么啦?你還在聽嗎?”
“我在,”涂白棠試探著問他,“你剛才說的前提是,你不去學(xué)校了?”
手機那頭靜悄悄的。方才還催他的羅貝不出聲兒了。
“我知道你在休學(xué),”涂白棠盡量讓自己的語調(diào)聽起來更溫和一些,“不過還沒有聽你聊過更具體的打算。在你現(xiàn)在的計劃里,暫時不打算回學(xué)校了,是嗎?”
“我……”羅貝猶猶豫豫的,“我沒什么計劃。”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要不要先好好地考慮一下再做決定呢?”涂白棠問。
羅貝又不吭聲。
涂白棠知道他心中的抵觸,安撫道:“也不急,等見了面,我們再一起討論一下吧?”
“……嗯。”
關(guān)于這個話題,愿意溝通已經(jīng)是一個積極信號。
涂白棠不想增加他的心理壓力,立刻把話題換了回去:“你是和中介約好了明天去看房嗎?”
“嗯,”羅貝說,“本來還以為得過完年才行呢,沒想到他們大過年的也不休息。”
“比我還辛苦,真是不容易。”涂白棠感慨。
“哪有,”羅貝嘟囔,“你比較忙,忙得都見不到面。”
原來他之前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有點兒小意見的。
“約了幾點?”涂白棠問,“我算算時間,過來接你。”
在樓下等待了五分鐘后,心心念念的人從樓道里走了出來,朝著涂白棠的方向高興地揮了揮手。
涂白棠本能地露出笑容,正要回應(yīng),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羅貝外套的左胸口有個淺色的小點。
雖然隔著幾米遠看不太清,但涂白棠立刻意識到,那是前陣子他們交換的別針。
羅貝把兔子別針戴在了身上,但他的胡蘿卜別針卻在家里。
主動迎上前去的同時,涂白棠的大腦高速轉(zhuǎn)動。
見羅貝把視線挪向了自己的胸口,他不給對方機會,立刻搶話:“你今天怎么一眼認出我了?”
“你都說了就在樓下等,這里也沒有別人,”羅貝說,“我只是臉盲,又不是傻子。”
涂白棠心想,這倒是難說。
“哦,也對,”他笑道,“是我傻了。”
羅貝被他攙扶著,視線還是落在他胸口,才開口說了一個“你”字,涂白棠突然沉下了調(diào)子:“你好像變了。”
“啊?”羅貝茫然,“我怎么了?”
涂白棠側(cè)過頭,含著笑看他:“我一路都在想,你會不會一見面就問我,可不可以親一下。”
羅貝臉一紅,低下頭去:“……我想上車再問的。”
涂白棠點了點頭:“哦,這樣啊。”
上了車,涂白棠主動替他拉安全帶。靠近時,羅貝很主動地仰起頭來,涂白棠卻仿佛全然沒有讀懂暗示,很利落地把鎖扣插好,退了回去。
見羅貝眨巴著眼睛看向自己,他既不開口,也不發(fā)動汽車,靠在椅背上安靜地對羅貝回以微笑。
就這么對視了會兒,羅貝輕輕地“哼”了一聲,用帶一點抱怨的語氣問他:“可以親一下嗎?”
涂白棠滿意地傾過身,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碰,說道:“當然可以。”
親過以后還覺得不滿足,又非常順手地把羅貝的短發(fā)揉得一團亂。
羅貝不得不放下?lián)醢迳系溺R子,花好一會兒把亂糟糟的頭發(fā)撥弄整齊。
本以為會被抱怨幾句,可直到車使出了小區(qū),整理完頭發(fā)的羅貝光顧著打開儲物柜找薄荷糖,臉上還是帶著笑意。
未免有點太好欺負,會讓人忍不住想要變本加厲。
“對了,”羅貝剝了一顆糖放進嘴里,“你為什么沒有戴蘿卜別針?”
涂白棠在心中暗暗嘖了一聲。明明平時看起來傻傻的,居然糊弄不過去。
“在我的白大褂上,”他告訴羅貝,“值班那天別上了以后忘記拿下來了。”
“哦,”羅貝果然很遺憾,“還以為今天可以和你戴一對的。”
“下次我一定記得。”涂白棠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