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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棠把外套放進柜子,不解地看向他。
肖鵬嘖了一聲,走到他身旁,稍微壓低了聲音:“楊院長的外甥女,聽說是個大美女。”
涂白棠關上了柜子,十分敷衍地“啊”了一聲。
“你這什么反應?”肖鵬追問,“昨天不是去見了嗎?情況如何?”
涂白棠笑了笑,沒說話。
“你這是在不好意思,還是在賣關子?”肖鵬挑眉。
“怎么突然這么關心我了。”涂白棠說。
“顧左右而言他,”肖鵬說,“有詐。”
“能有什么詐,”涂白棠轉身往外走,“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才見了一面,都不熟。”
肖鵬跟在他身后:“那漂不漂亮總能看得出來吧?”
“挺好的。”涂白棠說。
對方五官端正,氣質恬靜,行為得體,涂白棠對她沒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
他們一起吃了午飯,又看了一場電影。
影片沒什么意思,涂白棠中途開始神游天外,思考間忽然有了些靈感,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趕稿。
他終歸還是有些起碼的社交常識,知道照實說會顯得自己太過奇怪,離開電影院后隨便找了個借口同對方道別了。
到家后,對方主動給他發了條消息,他禮貌回復,之后寫發言稿到半夜,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想起來忘記吃晚飯。
“那你可得積極一點。”肖鵬給了他一個眼神,“再怎么說,那可都是楊院長的親戚。”
涂白棠只是笑了笑。
積極一點,要怎么做呢?
在他看來,兩個完全陌生的人被迫端坐在桌邊尬聊消磨時間完全是一種煎熬。
其他同事到底是怎么抽出那么多空閑和精力來戀愛結婚的呢?
除了日常的工作外,每年的科研任務、投稿、課題、標書,定期的學術會議、發言稿、偶爾的出差,再加上學時任務,除了正式授課外還得備課、做ppt。
他忙得連軸轉,實在抽不出更多精力來兼顧感情生活。與面容姣好的適齡女子面對面坐著,大腦會不自覺地放空。
但身邊的同事,尤其是男同事,在這個年紀大多已經結婚了。
可能是因為在婚戀市場,他們的職業有天然優勢,只要不是太挑剔,忽略其他情感需求只考慮合不合適,很容易就能被匹配。
還沒到接診時間,診室外的座位上已經坐了不少人,其中大半都是老年人。
有些看著面熟,涂白棠一路走過,那些人主動出聲同他打招呼,他一一笑著點頭示意。
“早上好呀,”科室里的年輕女護士笑吟吟對他招手,“涂醫生今天也好早啊。”
一旁的肖鵬故意逗她:“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護士連忙又補了一句:“肖醫生早上好。”
肖鵬用胳膊肘撞了涂白棠一下:“你怎么這么受歡迎呢。”
“什么?”涂白棠不解。
“小姑娘眼里只有你呢。”肖鵬說。
“想多了吧,”涂白棠說,“可能剛才我正好把你擋住了,人家沒看見。”
肖鵬翻了個白眼:“是你想得太少了。”
專家門診只出半天,系統放了五十個號。涂白棠從早上八點開始接診,一直持續到十點,系統顯示還剩余四十五位病人。
其中有九個都是中途進診室來拜托加的號。
下午還有兩臺手術,他估摸著自己恐怕是沒時間正經吃午飯了。
終于又送走了一位腰背酸痛的老太太,趁著下一位病人還沒進診室,涂白棠抓緊時間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頸部關節。
又按了一次號,診室門再次被推開。
“你好,”涂白棠抬頭看去,“有什么問題?”
一位中年人走了進來,沒有關門便入座了。
涂白棠下意識朝外面看了一眼,驚訝地發現門口的座位邊上站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人。
“抱歉,稍等一下。”他對中年人打了聲招呼,蹙著眉頭站起身,向外張望。
那個穿著病號服的人也正朝診室里打量,當下四目相對。
涂白棠驚訝之際,對方瞇著眼笑了起來,露出了一顆尖尖的虎牙。
是羅貝。
他怎么跑到門診來了?!
羅貝跟前擺著一個助行器。前天查房時,涂白棠叮囑過他,這幾天可以使用助行器適當行走,有助于恢復。
但病房到門診,需要通過一條走廊、下樓、再通過一條更長的走廊、再上樓,路程絕對遠超“適當”的尺度。這會給他尚未徹底恢復的骨骼帶來壓力。